讨论集团正事的地方,不是给你们翻旧账、扯是非的菜市场!”他严厉地扫视了一圈,“关于近期的不实谣言,管理层应对迅速,效果初显,这一点值得肯定。至于其他牵扯,”他看向陆璟言,目光如炬,“璟言,既然有董事提出了合理的质疑,并且附有初步证据,我看有必要在本次会议上,就此进行说明。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已经给了陆璟言巨大压力。他必须当场解释与“星海传播”的关联,否则嫌疑难消。
陆璟言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戾气翻涌,但终究不敢公然对抗这位元老。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张叔说的是。关于那个什么n,我确实不知情,可能是我下面的人在做一些分散投资,无意中涉及。我会立刻让人彻查,如果真有下属胆敢利用集团的名义或资源去做这种下作勾当,我绝不姑息!”
他选择了弃车保帅,将责任推给“下属”。
“另外,”他看向陆璟深和沈念安,眼神阴冷,“关于这次舆情,既然璟深已经有了周全安排,并且效果不错,那我收回召开临时董事会的动议。希望集团能尽快彻底平息此事,挽回损失。”他知道,在沈念安抛出那个关联证据后,他原本计划的步步紧逼已经难以实现,强行推动反而会引火烧身,不如暂时退让。
陆璟深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堂哥放心,集团的法务和公关团队会处理好后续。也请堂哥配合内部调查,尽快给出一个清楚的交代。”他毫不客气地接过了“内部调查”的话头。
一场预期的激烈交锋,因为沈念安的突然发难和精准打击,以陆璟言的暂时退却告终。董事会接下去的议题,转向了常规的季度业务汇报,气氛虽然依旧微妙,但已无刚才的剑拔弩张。
沈念安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记录,观察,不再发言。但她能感觉到,许多道目光依旧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目光中的内容已经不同轻视和玩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审视,甚至是一丝忌惮。
她知道,从今天起,在陆氏这个权力场中,“沈念安”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与“陆璟深的妻子”这个标签绑定。
散会后,陆璟深被几位董事围住交谈。沈念安收拾好东西,默默离开会议室。在走廊里,她遇到了似乎特意等在那里的陆璟言。
他脸上的伪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阴鸷。他拦住沈念安的去路,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毒蛇般的寒意“沈念安,我真是小看你了。攀上了璟深的高枝,学了点皮毛,就敢冲我呲牙了?”
沈念安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陆先生过奖。我只是在履行我的工作职责。至于攀高枝,”她微微挑眉,“比不上陆先生,处心积虑,连自家兄弟的墙角都要挖。”
陆璟言眼神一厉,逼近一步“牙尖嘴利。你以为有璟深护着,我就动不了你?别忘了,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是吗?”沈念安毫不退让,甚至微微扬起下巴,“那陆先生不妨试试。看看是您先碾死我,还是您海外那些不太干净的账户,先被‘不小心’曝光。哦,对了,还有您通过‘星海传播’在‘趣看’平台养的那些‘深喉’,不知道经不经得起税务和证监部门的联合调查?”
她的话,句句戳在陆璟言最隐秘的痛处。他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抬手似乎想做什么,但余光瞥见远处走来的李岩和其他董事,终究强行忍住。
“我们走着瞧。”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瞪了沈念安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沈念安看着他仓皇却依旧挺直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心微微有些汗湿。与陆璟言这种级别的对手正面冲突,压力非同小可。但她知道,退让只会换来更肆无忌惮的欺凌。必须亮出獠牙,让他知道,她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沈小姐,陆总请您过去。”李岩走到她身边,语气恭敬。
沈念安点点头,跟着他回到总裁办公室。
陆璟深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却柔和不了他眉宇间深藏的冷峻。
“今天,做得不错。”他没有回头,声音传来。
“分内之事。”沈念安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陆璟深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平静的神情下看出些什么。“你最后抛出的那个证据,时机很冒险。”
“但有效。”沈念安回道,“他猝不及防,只能退让。而且,我把矛盾引向了他‘损害集团利益’,这比单纯的私人争斗更能引起其他董事的警惕。”
陆璟深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星海传播’的详细调查报告出来了。比我们想的牵扯更深。除了在‘趣看’兴风作浪,他们还插手了几个实体行业的恶性竞争,手法类似。陆璟言的手,伸得比我们预计的还要长。”
他将文件递给沈念安。“接下来,你的重心可以暂时从‘趣看’平台抽离一部分。我需要你以【安于幕色】和【深水观察员】双账号联动,策划一个系列内容,主题是‘新消费时代的品牌责任与商业伦理’。不点名,但可以结合一些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