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也没有办法。
穆小萍是不在乎钱,房子推了再盖就是,钱来得还是挺容易的,但她心里很怕穆双喜。
其实刚回来的时候,她是没带食品厂的,只是暗示。
暗示两回后发现无事发生,根本没人跟穆双喜通风报信,她胆子就大了起来。
也确实是带上食品厂后,来找她的人就多了起来。
她这里已经记了好几个人的名字,随时能把人带起走。
现在穆小萍特别后悔,不是后悔拿姚秀英替她搭台扯谎,而是后悔没有早点带着人走。
现在被穆双喜的人堵这里,要是不按他说的办,她不知道穆双喜还有什么招在等着她。
想到他爸说他进去全是拜穆双喜所赐,穆小萍心里就打了个抖。
“小萍,要不咱们跑吧?”穆庆德和杨凤兰还有穆小萍凑在一起,仗着姚岳衡坐得高,听不到他们说话,小声商量。
房子推了不用说,肯定丢脸。
但要穆小萍把人都召集起来,把她在羊城干的勾当说出来,更丢脸!
穆庆德原本想着把村里的房子盖起来,把因为坐牢丢的脸面挣回来,以后老了他们还是要落叶归根的。
现在穆庆德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回来的一天。
穆小萍的事,村里人就没有猜测吗?肯定有,只是有些事是不能堂而皇之拿到台面上说的。
一旦说出来,那些原本想跟着他们一起赚钱的,也会为了随大流,冲他们狠狠吐口水。
想到这里,穆庆德心里有些悲凉,以后他就是没有根的丧家犬了。
这一切都是穆双喜害的!!!!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小萍,开车走吧,他那挖掘机跟不上,咱们以后不回了,房子……房子等我们寄了钱回来,让你爷帮着盖。”穆庆德还是不愿意放弃。
穆小萍想了想,她也没有勇气在村里人面前说她傍大款,睡老男人的事。
她在村里人面前树立的是厂领导的形象,最近听多了恭维声,她光是想象一下,都受不了那些鄙夷的眼神。
一家三口商量好,什么也不拿了,往车里一钻,发动汽车就要走。
穆庆民正等着看笑话呢,一看不干了,“大哥,大哥!摩托车钥匙,摩托车钥匙还没有给我……”
盖房子嘛,经常缺这缺那,需要骑着摩托车去镇上买,暂时都还是穆庆德在骑。
穆庆德一摸,钥匙在外衣口袋里,没在身上,但也顾不得跟穆庆民讲了,只催着穆小萍赶紧开车。
小汽车一溜烟开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村里人,还有跳脚大骂穆庆德是绿头乌龟的穆庆民。
哟,不白来!
“同志,你们这怎么个事啊,你这扒人家屋,损阴德啊!”有人好奇去姚岳衡那里打听。
姚岳衡丢了颗水果硬糖在嘴里,咬得嘎嘣响。
穆欢喜这小丫头怎么会觉得她自己爱吃糖,就所有人都爱吃糖呢,还给他邮过来,光是邮费就够他再买个双份了。
小姑娘家家的瞎操心,现在就愁他找对象的事。
寄个糖还是分两包装的,另一包上还象模象样地写着【给未来嫂嫂】。
姚岳衡想着笑起来,“没他们家损,不急啊大爷,等穆小萍自己来跟您说。”
大爷想说穆小萍不是走了吗,结果远处传来喇叭声,扭头看过去,才发现穆小萍的小汽车前面一辆大卡车堵着,正逼着她一点一点往回倒。
村里的水泥路修得窄,只能过一辆中巴车的那种,会车都得往路边的人家借个道。
大爷一看急了,直拍大腿,“咱们村这路走不了大卡啊!”
说完就要组织人去拦车,他们对这路可宝贝着呢。
“大爷,是空车,没事,压坏了咱再给修起来,这路不都是我大姨大姨父掏钱修的么。”姚岳衡把大爷给喊住了。
小汽车里,穆小萍满头大汗,穆庆德和杨凤兰也是。
大卡车顶着的压迫感是很重的,好象对方随时可以碾上来,把他们压碎。
“我就说不要回不要回,没一个人听我的,现在好了!”杨凤兰突然爆发大骂起来。
每次都是这样,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人听。
以前让穆庆德不要跟穆双喜作对,避开着她一点,不听!先是进了收容所,后面又去坐牢。
都是不听她的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这次也是,她就说没必要非得回来盖房子,也劝过穆小萍,不要拿姚秀英当幌子,穆双喜那个人,最要紧她那对窝囊爹妈。
但没人听她的,她嫁的,她生的,都不听她的!
以前穆世安是这样,现在穆小萍也是这样。
杨凤兰很崩溃,也很绝望,她瘫在后座,目光发直,絮絮叨叨地念着,“没意思,没意思极了。”
穆庆德被她烦得不行,“你能不能闭嘴!”
他正要转过身去掐杨凤兰,大卡车突然按了声喇叭,吓得穆庆德不敢动了,杨凤兰也停止了絮叨。
穆小萍被逼到了极致,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