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段时间的联系远比前阵子要频繁。
最重要的是,每次都是姚健汝主动联系詹磊军。
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詹磊军算着姚健汝的吃饭时间,找机会跟她打电话说说话。
工作时间姚健汝是不让他打电话的。
詹磊军很开心,他以为姚健汝是适应了总公司的节奏。
这天下午,姚健汝出外勤正好有时间,把电话打了过去,结果电话那头接电话的却不是詹磊军,是詹奶奶。
“是磊军的同学吧,磊军出门了。”詹奶奶最近在收拾她荒废的小菜园子,准备种点菜到时候带到羊城去。
就是闲不住。
姚健汝心里一紧,“奶奶,您知道他上哪去了吗?”
詹奶奶想了想,是盖排水沟的水泥板不够,詹磊军跟工头去邻镇那边的构件厂买水泥板去了。
“好象是平湖湾那块。”詹奶奶又道,“姑娘,你是不是有急事啊,磊军回来我让他马上回你电话。”
姚健汝心猛地一沉,她家就挨着平湖湾那边!
电话里她没法跟詹奶奶说太多,匆匆挂了电话,心里翻江倒海,各种想法争先恐后往外冒。
她告诉自己,等詹磊军回她电话再说,不要着急,但根本控制不住。
别看她电话里跟姚父讲她们姐妹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但姚健汝根本就没有打算结婚。
尤其是跟詹磊军。
她是在食品厂工作过的,自然清楚詹磊军家的条件有多好,氛围有多好,再没有比她们一家更和睦圆满的了。
她觉得她的家庭拿不出手,她根本不打算推进到让詹磊军接触她家庭的那一步。
她只是想谈个恋爱,疲惫的时候有个人可以依靠。
对别的男人来讲,这没什么,反正他们不吃亏,现在这世道,本来也没有说谈个恋爱就一定要结婚的道理。
但对方是詹磊军,她知道他已经计划得很长远,他未来的计划里都有她。
这很卑鄙,她知道。
但她早就决定把自己交给他,等到他需要婚姻的那天,她会体面退场。
詹磊军买完东西就回来了,手机没电他就没有带,听到奶奶说有他的电话,赶紧去看。
发现是姚健汝,顾不得擦汗,赶紧回拨了过去。
“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去我家吗?你为什么非要自作主张!”电话刚接通,姚健汝的质问就逼了过来。
詹磊军脸上的笑容停滞在那里,汗珠从眉毛滚落,滴到睫毛上,不小心眨进了眼睛里。
有些疼。
“我没去你家,水泥板不够用,我去买水泥板了。”詹磊军声音平缓,“你并没有告诉过我你家在哪里。”
姚健汝喉咙发紧,恍然想起,隔壁镇上确实是有个水泥构件厂,她初中暑假还去打过暑假工。
“对不起。”姚健汝艰难开口。
詹磊军心里并不好受,甚至是非常难受,但他还是站在姚健汝的角度想,理解她,“没事,你不上班么?”
“上班,要开会了,我先去开会,下班我再打给你。”姚健汝匆忙道。
其实她刚从会议室出来不久,这会正在休息区放空,不然也不会接詹磊军的电话。
电话挂断后,姚健汝一动不动枯坐了好几分钟。
直到同事叫她,她才起身,像没事人一样,快速投入到工作中去。
晚上,詹磊军没有等到姚健汝的电话,只有一条还在加班,让他早点休息的信息。
……
九月底,双喜接到双喜家纺入选国家工商总局宣布的第一批“驰名商标”的喜讯。
在纺织行业公布的三大终端产业,家纺行业的排名中,双喜家纺排名第一。
双喜家纺这几年没少拿奖,总部不还有专门的奖牌展厅么。
但驰名商标含金量远比其他奖要高,等于是直接告诉消费者,我们拿到了国家认可。
现在还只是入选,但双喜的目标是拿下。
本来双喜是不打算宣扬双喜家纺在抗洪救灾中出的力的,但这事只要对拿下这块金字招牌有用,就要宣扬。
当然,这种事不能双喜来说,更不能公司去说,而要从小处着手。
很快报社就收到了好几封真情实意的感谢信,用稚嫩纯朴的语言感谢给予他们温暖的穿双喜工作服的叔叔阿姨们。
报社一跟进,这才发现救灾一线,到处是双喜员工的身影。
甚至就有一队双喜家纺的运输队在前线出险情的时候,全体司机齐齐扛起了沙包,冲进水里拉起了人墙。
新闻报道的镜头时,总是会扫过后面忙碌的双喜人。
去灾民家里采访,家里吃的用的,好多都是双喜家纺发的。
事实后,灾后这段时间,新闻里一直在报道相关消息,每天都是某某企业做了什么捐了多少。
而双喜不光灾后捐款重建,甚至积极活跃在抗灾一线,抗洪物资,食品药品……
做了这么多,双喜家纺竟然一直保持着低调。
唯一一次正面出现在镜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