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屋子里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隔壁的赵丰年和崔红英还有赵子康。
三人听着动静,想起儿子这两天挣了不少钱,今天回来的时候更是装了一麻袋的东西。
说不准就有那眼红的,大晚上的想来家里偷东西,这种事情在村子里经常发生。
随意披了件衣服就匆忙过来,发现地上的高来旺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
“高来旺,你个王八蛋,大晚上的来我们家偷东西?”
赵子康第一个沉不住气,跳着脚大骂起来。
崔红英朝炕上看了一眼,见两个孙子还在呼呼大睡,满脸责备地拉住自己小儿子
“你小点声,吵醒猫蛋狗蛋怎么办?”
子康扭头看了一眼炕上呼呼大睡的两个侄子,轻手轻脚地把门拉开,然后拉着高来旺的一条胳膊把他往院子里拽
“走,有什么话咱上院子里说去。”
高来旺见到赵丰年,崔红英和赵子康也被惊动了,心底反倒是松了口气。
这事儿要是赵子平办,他还真怕对方把他送派出所去。
前两天和子胜一起喝酒还说起赵子平,自从供神之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做事不留一点情面。
以前子胜找上门借钱,赵子平完全不管,也就一个不顶事的赵子康在那儿叫唤。
可上次,赵子平站出来,不但拦住他老子赵丰年不让借,还闹到派出所,把子胜一家以前欠他们家的钱都要回来了。
子胜和他说了,他们家赔了三千多块钱呢。
所以,高来旺本能地觉得,自己要是落在赵子平手里,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当然,就赵子胜那点花花肠子,高来旺看得一清二楚,就是想让自己去把钱偷出来。
怎么说呢,这钱他赵子胜花不了,也不能让赵子平花。
但是,高来旺不在乎这个,只要有了那三千多块钱,以后哪怕是独眼三见着自己也要叫一声“旺哥。”
但是,高来旺也不傻,赵子胜暗搓搓地“指点”他来偷钱的事情,他肯定不能说出来。
一来,赵子胜再不是个东西,上面有他爷爷压着,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再加上自己没得手,赵子平肯定不能把赵子胜怎么样,他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二来,等从赵子平这儿脱身之后,他还能转头找赵子胜再敲一笔,要是敢不给,他就去派出所举报,说是受了赵子胜指使去偷钱。
正所谓,贼不走空,就是这么个意思。
赵家人自然不知道高来旺心里头这些弯弯绕,出了院子之后,赵丰年开口让子康去支书过来。
跌坐在地上的高来旺,听到叫支书,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以前村子里也出过这样的事情,钱财丢了没抓到小偷,只能自己吃个哑巴亏。
要是运气好抓到小偷了,大家都会叫支书过来解决,一般就是挨顿打,赔钱了事。
毕竟,都是一个村的,大部分人又都是一个姓,总不好真因为这么点事情,把人送去坐牢。
高来旺虽然不姓赵,可好歹也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站在支书的角度,自然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赵子康点头,快步往院子外面去,结果刚走两步又扭头看向自己二哥。
他忘记了,现在家里头是二哥做主!
赵丰年见小儿子扭头看二儿子,顿时也想起这茬,有些尴尬地抬头看向二儿子。
赵子平冲弟弟点点头,赵子康这才迈着大步去请人了。
大晚上的,村子里出了小偷,还被当场抓住了,支书立刻穿好衣服叫了几个年轻人浩浩荡荡往赵子平家来。
一些觉浅的村民也被惊动起来,披着衣服出门看热闹,没一会儿赵子平家门口就聚了不少人。
至于高来旺的父母和媳妇,刚屋门就被赵丰生派的人拦住不让过来。
这个行为倒也不是专门针对老高家,村子里但凡出事,支书站出来处理的时候,都是这么个流程。
一来,老老少少的给他下跪太难看。二来,万一事主双方情绪上头,发生冲突场面就更难收拾了。
身为支书的赵丰生,看向地上的高来旺,眉宇间明显多了几分厌恶。
要不是老高家祖辈在村子里落户五六十年,像高来旺这样的祸害,他早就把他们全家赶出村子了。
赵丰生抬头看向赵丰年,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赵子平突然开口了
“支书,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一直老老实实在村里过日子,从来不招惹是非。”
“如今高来旺上我家偷钱,这个事情可不能轻易算了,要不然会让人觉得我们家好欺负呢。”
此话一出,高来旺心头“咯噔”一跳,一股莫名的不安自心头浮现。
他转了转眼珠子,开始疯狂地动起脑子来。
赵丰生在村子里当了小二十年干部,一听赵子平这话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今,村里人都知道前些日子他家收回来三千多块钱欠款,要是背地里没人惦记,那肯定不可能。
正巧高来旺第一个露头,赵子平要是不拿他立威,以后上他家的偷儿只会越来越多。
“子平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