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平趴在床上想了半天,感觉身上似乎又舒服了一些,就慢慢的坐起来。
抬头看向窗户外面,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尝试着下炕。
动作稍微大一点了,还是感觉后背到大腿疼得厉害。
赵子平心头一动,突然明白了背后之人撺掇赵子胜的真正目的
对方压根不在乎赵子胜能不能胜利。
或者说,对方心里非常清楚,赵子胜压根不可能胜。
对方的目的,就是想要自己挨这五十“杀威棒”。
这手段,阳谋阴谋一块用,赵子平心服口服,只能给对方竖个大拇指。
好在,这几天他“带薪休假”,不用去上班。
想到这儿,赵子平心底又舒服不少。
又在炕上趴了好一会儿,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爸妈和弟弟已经起床了。
媳妇也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出门去了。
很快,厨房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赵子平感觉自己能下炕了,就穿好衣服出了屋子。
“子平起来了,过来吃饭。”
王丽丽一边说话,一边给赵子平端饭,见他走路有点不利索,赶紧凑过来问
“子平,你怎么回事?腿疼?”
赵子平摆摆手“没事儿,应该是昨天晚上睡觉压着了。”
王丽丽听了这话,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都这么大个人了,睡觉还能压着腿?行了,赶紧坐那儿缓缓,我把饭给你端过去。”
早上热了馒头,冲了鸡蛋汤,外加一碟子咸菜。
赵子平坐下吃完早餐,本想着不上班就跟爸妈一块儿去地里帮着干活,但今天走路都费劲,只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早上七八点的太阳,暖洋洋的又不刺眼,赵子平眯缝着眼睛,感觉他还想睡个回笼觉。
猫蛋带着狗蛋在院子里玩,猫蛋不知道说了什么,狗蛋就在那儿“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孩子的笑声最能治愈人心,赵子平嘴角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结果,好心情没持续多长时间,院子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有人进来了。
赵子平坐直身子睁开眼睛,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镇上声名显赫的阴阳先生“刘半仙。”
刘半仙看向赵子平,目光灼灼,面带笑容
“赵子平?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赵子平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刘半仙”一眼,冷冷地问
“刘半仙,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刘半仙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赵子平竟然如此直接,随即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山羊胡子
“同为修行之人,我称呼你一声道友可好?”
赵子平摆摆手“刘半仙,我就是个普通人,你叫我赵子平就好。如果你今天过来是看我笑话的,那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如果你还有其他事情,那我洗耳恭听。”
刘半仙见赵子平如此态度,倒也不恼,只是面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刚才从赵子平起身到迈步的动作中,他已经看得出对方腿脚不便,想来是“杀威棒”的余威尚在。
“赵子平,在你没顶香之前,这偌大的古交镇就我一个看事先生,家家户户有什么事情,也都上我的门。”
说到这儿,刘半仙扭头看向赵子平,眼睛微微眯着观察他的反应。
赵子平面无表情地迎上他的目光,顺手搬了个小马扎让刘半仙坐下说话。
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礼貌,只是刘半仙来者不善,他也没必要摆出热脸。
刘半仙见赵子平一副“你继续说”的表情,心下不由生出几分感慨,年纪轻轻的,倒是能沉得住气。
有个词叫“见微知著”,从他进门到现在,赵子平的言行举止,都已经说明他知道“杀威棍”是自己的手笔。
但是,对方并没有对自己恶语相向、喊打喊杀,虽然说话的语气不太好,但依旧给自己搬了个小马扎,以礼相待。
如此心性,如此气度,可以看得出来,他背后的一堂仙家定然手段不凡。
刘半仙不是本地人,而是十多年前才在古交镇落脚的,早年走南闯北的也算见过些世面。
关于出马仙、出道仙这些,也大概了解一点。
一般来说,一堂厉害的仙家,就算碰到资质差一点的弟马,也能调教的大差不差,可以顶香看事,积累功德。
如果仙家手段一般,但是弟马精明强干,悟性十足,这堂仙家大概率也能出头,积累功德,名扬四海。
还有一种情况,仙家手段一般,弟马也不咋的,这种的大概率是出不了头,弟马一辈子不顺,仙家也难有作为。
赵子平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半仙来之前是了解过的,普普通通一个客车司机,性格甚至有几分怯懦。
可就是这么个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心性大变,自己立堂出马,行事稳重果决,显然背后仙家手段通天。
这些念头在刘半仙脑海中一闪而过,赵子平从始至终都安静在坐在那儿,等着他的下文。
刘半仙轻咳两声,缓缓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