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还带着点书生气,眼下有黑圈,是昨晚熬夜写论文留下的。现在这张脸沾着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比从前亮得多。
不是因为清醒,是因为怕。
怕死。
怕莫名其妙地死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连墓碑都不会有。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冷水里。刺骨的寒意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得活下去,得弄清状况,得找到突破口。
远处,一个黑衣人踩断了树枝。
苏牧阳立刻屏息,身体贴紧石头,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那人停顿片刻,朝溪边走了两步,蹲下查看地面的脚印。水流冲刷掉了大部分痕迹,但泥地上仍有一道拖行的印记,一直延伸到水边。
他眯起眼,缓缓拔刀。
苏牧阳的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他从博物馆顺手拿出来的青铜短匕,原本是展品配套的仿制品,没想到跟着一起穿了过来。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至少……不是赤手空拳。
水波轻轻晃动。
风从上游吹来。
他知道,只要对方再往前一步,他就必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