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振东听到付二魁的话,这才点了点头。
而朱大富显然也是松了一口气。
上次就是他骑兵团下面的巡逻队出了问题,这次再出问题,他这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刚刚一气之下,说要对玩忽职守的弟兄执行军法,那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好在,一切都说明白了,朱大富也算是松快了一些。
“嗐,二魁,你不早说,搞得俺都准备再收拾一番底下的兔崽子们了!”
付二魁却是朝着朱大富笑了笑也没有答话。
杜振东拍了拍朱大富后,俩人这才看向了中间被围着的这三十多人。
“你们就是辽河杜家帮的?”
对于这个无论是在前世还是这几个月来,都算是名声在外的同姓绺子帮,杜振东是真有些兴趣的。
因为,他发现,这家绺子,在后世的名声,和现在他所听到的名声完全不同。
后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修的记录文案,说这杜家匪帮,称之为辽河巨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后来时任三省总督的徐世昌,责令当时的奉天行营都管统带张作霖,设计伏杀!
但,杜振东来到这个时空后,从四野乡民,还有绿林同道中,听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评价。
这杜家匪帮不仅对于清廷一直是坚定的对抗态度,甚至上一次甲午年间,东洋小鬼子南下,他们都是护着周遭的乡亲们撤离,然后打过两场的。
虽然吃了不小的亏,但到底也是没有服气。
那杜家匪帮的老掌柜杜宝增,也的的确确在绿林同道中威名赫赫!
毕竟,人家叱咤江湖都多少年了,从十几年前就开始起义被清军镇压,投入绿林一混就是十几二十年。
这是什么样的资历?
而东三省这边的匪帮绺子,绝大多数,其实都是甲午战争之后,还有沙俄南侵之后,清兵收缩退让,这才渐渐发展起来的。
他们这种的,出道满共都没有几年时间,说句不好听的,这帮匪首,那好多可能都是听着人家杜大当家的英雄事迹长大的。
所以,就这种情况下,杜宝增能在三省绿林之中有这样的声威,也就不奇怪了。
杜振东在洮南府还有黑省西侧一带,纵横驰骋四五个月了,也算是在绿林之中杀出头来的狠角色了。
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过辽河杜家匪帮的事迹。
所以,刚刚通报的弟兄进去找他,说是杜家匪帮的人来投靠,杜振东也立马来了兴趣。
而问完了对面这三十来人后,杜振东眼神便落在了队伍前头这个年轻彪悍的后生身上。
这小子,身上的那股子狠劲儿还有桀骜,简直和他自己以前如出一辙。
当然,现在的杜振东,随着杜家军日渐强盛,麾下兵马众多,连战连捷,自己身上也渐渐生出来了一股子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而杜振东看杜立三的同时,杜立三也朝着面前这位貌似比他也大不了几岁的大佬看了过来。
正如杜振东所觉察的那样,杜立三年轻,桀骜,凶悍。
可当他看到杜家军的军容,以及人家地盘下的这种蓬勃生机,心里便已经矮了三分。
再看到面前这位,凶悍桀骜不下于他,气场威势更是强横无匹的大佬,竟然有些不自觉的敬畏起来。
“我们是辽河杜家帮的!家父便是杜家帮的大当家杜宝增,小弟名叫杜立三!”
杜振东闻言,眼神一亮,朝着杜立三上下打量起来。
这一世,他听到的当然更多的是杜宝增的豪杰事迹,可在后世那个时空里。
这杜立三的名头可是比他老爹更响亮的多!
十七岁领着十几名心腹弟兄,为父报仇,然后起势,以锐不可当之势,重新夺回三界沟杜家帮的基业。
随后数年之间,扩充队伍,打击官兵,抚恤民生,声势渐渐强横到了官府都为之侧目的地步。
仅仅在辽河中段,杜家帮修缮水道以后,得到的两天就超过数万亩之巨。
可以说,如果不是张作霖徐世昌等人的及时出手,再给杜立三几年时间发展。
便是他张作霖左右逢源得来的数千兵马,也难以撼动根基已成的杜家匪帮。
可惜啊,一切都在张作霖那一场鸿门宴之后告终了。
杜振东倒是知道这个杜立三,后世鼎鼎有名的“包打洋人”嘛!
所以,杜振东看了看杜立三后,便开口问道。
“原来你就是杜老当家的儿子,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只是,你们杜家帮在辽河一带,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的,怎么突然想着要来投奔我杜家军呢?”
杜立三犹豫片刻后,这才对着杜振东开口问道。
“还不知道,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朱大富站在一旁,索性站出来接了一声。
“小子,这便是俺们杜家军的主帅,杜振东大当家!说起来,和你小子,还算本家!”
杜立三当然也已经隐约猜到了面前这位大佬的身份了,只不过没有确认,终究是不敢胡乱开口,只怕失了礼数。
朱大富这么一介绍,杜立三就好办多了。
当即便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