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琥珀被贾母留下了。
说真的,林清晓有那么一丢丢的失望。
不过再想想,贾母已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执掌贾府十几年,早就有了一套根深蒂固的思维方式。
如今自己突然给她来了这么一手开门见山,老太太的不解,震惊,甚至愤怒等等情绪,肯定是会有的。
人是复杂的,人的想法更加复杂,即便是抛开人性的部分,单单从利益的衡量上出发,贾母这样的人物也是很难对一件事情,做出准确的判断和决择。
主要的原因有两点:
一是路径依赖。
作为当年甲辰之祸的获胜方和受益者,她早已经习惯和适应了以往熟悉的处事方式和原则。
二是信息茧房。
贾史王薛的联姻同盟,四王八公的勋贵派系,已经禁锢了她的思想和情报,让她对当前的力量对比,没有一个清淅明确的认识。
这才是贾母面对林清晓的“传话”,显得举棋不定,尤豫不决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其实这也不怪贾母,即便是他林清晓,如果不是因为看过这个世界的“剧本”,他也不知道最后的胜利方会是谁。
可谁让他是穿越者呢?
既然知道了未来的结局,而贾府又是他的亲戚,林清晓还是想着拯救一下的。
只不过,林清晓已经意识到,这更可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贾母大概率是不会听他的建议的。
这也是为什么林清晓不去亲自跟老太太说,而是转了圈子,让琥珀帮忙带话的根本原因了。
如果是他去说,万一谈崩了,那可就没有丝毫的转圜馀地了。
而现如今让琥珀当一次信使,那么即便贾府依旧在老路上奔驰,林清晓依旧可以保持现在的状态,维持个亲戚关系。
至于内在,那当然是尽可能的跟贾府脱钩,及时的站队到注定会胜利的一方去。
这无关情,只因利。
至于他传给老太太的最后一句:林家会始终站在贾府这边,一以贯之,矢志不渝。
这种话听听就罢了,谁当真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那样的人,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少爷?少爷?”
抱琴的呼唤,让始终沉浸在思考中的回了魂儿,眼睛这才聚焦到了眼前。
抱琴见林清晓的眼神恢复了灵动,这才嫣嫣一笑,说道:“少爷,洗脚水都凉了,奴婢伺候您擦脚吧?”
“恩,好。”说着,林清晓将脚从木盆里拿出来,任由抱琴给他擦拭。
随后,两个人上炕,钻进了同一个被窝儿,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