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五点半,镇平安中心顶层的生物钟准时唤醒姜平安。
他没有开灯,赤脚走到落地窗前,外面天色还是深蓝,东边的山脊刚刚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
小镇仍在沉睡,只有远处国道偶尔传来重型卡车的轰鸣。
他做了半小时静功,感受着气流在经脉中缓慢运行。
重生后这具身体的潜能被不断开发,如今已远超常人,但越是如此,他越需要这种最基础的打磨。
六点十分,厨房传来细微响动。
冷婉瑜已经轻手轻脚地开始准备早饭姜平安换上练功服,在客厅的空地上打了一套自创的拳法,动作时缓时急,衣袂带风却不发出声响。
六点半,主卧旁边儿童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姜承业顶着一头乱发,光着小脚丫探出脑袋,看见爸爸正在打拳,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地溜出来,在距离两米远的地方依样画葫芦地比划。
姜平安从眼角馀光看见儿子的动作,故意放慢速度。
承业学得很认真,小脸紧绷,模仿着爸爸的架势,虽然歪歪扭扭,但那股子专注劲儿让姜平安心头一软。
静姝也醒了,抱着小兔子玩偶走出来,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时不时打个哈欠。
一套拳打完,姜平安收势,转身看向孩子们:“醒了?”
“爸爸好厉害!”承业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姜平安弯腰,一手一个将孩子们抱起来。
承业身上是温暖的被窝味道,静姝则带着淡淡的奶香。
这一刻,他暂时忘记了那些需要决策的数十亿项目,忘记了他名下的专利和技术壁垒,只单纯地享受着作为父亲的重量。
“今天想吃什么?”他问。
“妈妈说做豆皮卷!”承业立刻回答。
“豆皮卷。”静姝跟着重复,口齿还不太清楚。
早餐桌上,豆皮卷确实上了桌,还有小米粥、腌黄瓜和煎蛋。
冷婉瑜的手艺朴实却充满家的味道,现在家里的生活餐,都是家里几个女人轮流做。
父亲姜天水一边喝粥一边看早报,不时评论两句镇上的新闻。
“听说镇中学要招新老师了,”姜天水说,“你建的那所学校待遇好,好多老师都想调过去。”
“按程序来,该考试考试,该面试面试。”姜平安给静姝擦掉嘴角的粥渍,“教程质量要保证。”
“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姜天水放下报纸,看着儿子,“你今天还去矿上?”
“去,下午可能要开个视频会。”
“注意安全,那活不轻省。”
“放心。”
早餐后,家庭教师带着孩子们开始今天的活动——不是坐在书桌前学习,而是去楼下的小花园认识植物。
姜平安换上工装,和父母打了招呼,步行出门。
清晨的小镇已经苏醒。
早点摊冒着热气,菜贩们摆开摊位,几个老人坐在路边下象棋,见到姜平安,大家都笑着打招呼。
由于姜平安的一些投资动作。
现在这个小镇已经快速成型。
“小姜,又去上工啊?”
“恩,李伯早。”
“你妈昨天送的土鸡蛋收到了,谢谢啊!”
“应该的。”
这种简单的人际往来,让姜平安觉得踏实。
在这里,他不是什么首富或巨星,只是“老姜家的儿子”,最多再加个“在城里挣了钱回来”的前缀。
步行二十分钟,石矿到了。
魏老板今天没在门口等,倒是工头老张递过来工具:“昨天那块石头硬,几个小伙子都啃不动。”
“我试试。”姜平安接过特制加重的铁锤。
矿上的采面上,一块深灰色的巨岩突兀地立着,表面光滑,纹理细密。
几个年轻矿工轮番试过,只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
姜平安走近,伸手触摸岩石表面。
触感冰凉坚硬,是上好的花岗岩。
如今,前几天的那种纯净白色石头已经没有了,换了一种石矿
姜平安绕着石头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纹理走向,最后停在一个角度。
调整呼吸,重心下沉,双手握锤。
第一锤,试探。
锤头与岩石接触的瞬间,他感受到那股反震力,也“听”到了岩石内部结构的细微响应。
第二锤,加重三成力道,落在第一锤旁三寸的位置。
裂纹开始出现,细小如发丝。
第三锤、第四锤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前一次敲击形成的应力点上。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工装后背迅速湿透,但他眼神专注,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块石头和他的锤。
周围的矿工渐渐围过来,摒息看着。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不是蛮力硬砸,而象在演奏某种乐器,每一次敲击都有其位置和意义。
第十二锤落下,岩石内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姜平安停手,后退两步。
三秒后,整块巨石沿着他敲击出的纹理线,整齐地裂成两半,切面光滑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