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5点。
姜平安接到了来自深圳的电话。
电话是马化腾亲自打来的,姜平安刚结束在矿上半天的工作,冲完澡,正坐在书房看“基石”项目的施工图纸。
“姜总,没打扰吧?”电话那头,马化腾的声音带着南方人特有的温和,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马总,好久不见。”姜平安放下图纸,“不打扰。有事?”
“确实有事。关于公司下一轮融资,想当面和您聊聊,您最近方便来深圳一趟吗?我们这边,几个主要股东都会在。”
马化腾说得很客气,但意思明确——需要他这位重要股东到场。
姜平安略一沉吟。
腾讯的融资,他当然要亲自去。
这不仅关系到他在腾讯的持股比例,更关系到未来在董事会的话语权。
而且,他也确实该去深圳看看了——“平安科技”总部在那里,“星耀”手机的生产线在那里,还有他在深圳的那些物业。
“好。我明天过去。”他说。
“太好了!那我安排人去接机住宿、行程,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马化腾语气明显轻松了些。
“不用接机,我自己安排明天下午到,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姜平安说。
“好,那就明天晚上见。地点我稍后发您。”
挂断电话,姜平安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窗外,小镇显得宁静祥和,但他知道,八百公里外的深圳,是另一个世界——快节奏,高效率,充满了野心和机会。
他给苏瑾交代了一些工作安排,又去跟父母说了一声。
李秀英听说儿子要去深圳,赶紧去收拾行李,嘴里念叨着“多带几件衣服,那边热”“路上小心”。
陈红听说他要走,眼神里有些不舍,但没说什么,只是轻声说:“平安哥,早点回来。”
“恩,三五天就回。”姜平安说。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驶出平安中心。
开车的是个四十出头、面色沉稳的司机,叫老周,是苏瑾从安保公司高薪挖来的,退伍军人出身,话不多,但专业。
副驾驶坐着个年轻人,是姜平安的助理小陈,负责行程琐事。
从镇上到省城机场,两个半小时。
路上,姜平安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梳理这次深圳之行的要点:腾讯的融资方案、持股比例的博弈、“平安科技”的研发进展、深圳几处物业的现状……
飞机是头等舱。
空姐显然认出了他,服务格外周到,笑容甜美,但保持着职业的距离。
两个小时的航程,姜平安处理了几封邮件,看了份报告,然后小憩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
走出舱门,南方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海风的咸湿。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着,车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平安科技”的ceo周明远,三十五六岁,戴金丝眼镜,西装革履,典型的精英模样。
另一个是“平安地产”深圳公司的负责人赵海,四十出头,略微发福,笑容满面。
“姜总,一路辛苦!”周明远快步上前,接过姜平安手里的公文包。
“姜总,欢迎来深圳!”赵海也迎上来。
姜平安点点头,坐进车里。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柔软舒适,小冰箱里备好了冰镇的矿泉水和果汁。
老周和小陈上了后面跟着的一辆奔驰。
“先去酒店?”周明远问。
“恩。”
车驶出机场,开上深南大道。
深圳的天际线在车窗外快速掠过——地王大厦、赛格广场、未来的京基100还在建,但已经能看出雏形。
这座城市,比记忆中发展得更快。
酒店是深圳湾的“莱佛士”,新开业不久,顶级的五星级。
车直接开到地落车库的专属电梯口,早有酒店经理和管家等侯。
“姜先生,欢迎下榻莱佛士您的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在68层,海景。我是您的专属管家,我姓林,有任何需要,24小时为您服务。”管家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士,衣着得体,英文流利,笑容标准。
电梯直达68层。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是抽象派油画。
套房的门打开,是个超过三百平米的总统套。客厅全景落地窗,正对深圳湾,海天一色,远处是香港的山峦。
房间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但用料奢华——意大利的大理石,德国的卫浴,法国的水晶灯。
“姜总,您先休息。晚上七点,马总那边在‘观海阁’设宴,我来接您。”周明远说。
“好。”姜平安说。
周明远和赵海告辞离开。
管家林先生细致地介绍了房间的各项设施,然后也礼貌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姜平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里是深圳,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是资本和野心碰撞的地方。和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