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亚马逊丛林深处,一处连卫星地图上都被抹去的黑色区域。
这里是“永生殿”最后的避难所,也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几个核心据点之一。
地下掩体内,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绝望的汗臭味。
三名身穿残破红袍的老者,围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圆桌旁。他们是除了死去的“天主”和三大红衣主教外,永生殿仅存的长老会成员。
但此刻,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那种执掌乾坤、视众生为蝼蚁的威严?
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老鬼。
“没了……全没了……”
坐在左首的长老,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他看着面前那一排排全部熄灭的监控屏幕,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亚洲分部、欧洲实验室、美洲训练营……就连我们在极地的秘密金库,都被那个叶玄……一个个拔掉了!”
“我们经营了百年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
“啪!”
坐在首位的首席长老,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名为“穷途末路”的疯狂火焰!
“哭什么丧?!老夫还没死呢!”
他霍然起身,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孤狼,恶狠狠地盯着另外两人。
“那个叶玄,他以为他是谁?救世主吗?!”
“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还要赶尽杀绝?”
“好!很好!”
首席长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狞笑,嘴角不断抽搐着。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大家就都别活了!”
“启动……‘潘多拉’计划!”
轰——!
听到这三个字,另外两名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瞬间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潘……潘多拉?!”
“大哥,你疯了吗?!那是失败品!是完全不可控的怪物啊!”
“一旦释放出来,别说是叶玄,就连我们自己……也会被那群怪物撕成碎片的!”
“那又如何?!”
首席长老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横飞,状若疯魔。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拉着这个世界一起陪葬!”
“那些‘暴君’虽然没有理智,虽然寿命只有短短几天,但它们……是无敌的!”
“只要把它们投放到夏国的边境,投放到那个该死的叶玄的老家……”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虚空中狠狠一抓,仿佛要捏碎什么东西。
“我就不信,面对那足以感染一座城市的烈性病毒,面对那群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他叶玄,还能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
“给我……开闸!!!”
……
夏国,北境。
这里是与极北苦寒之地接壤的边境线,终年积雪,寒风如刀。
一队身穿白色雪地迷彩服的龙组战士,正牵着军犬,在这漫天风雪中艰难地巡逻。
他们是夏国的守门人,是这道防线上最坚固的钉子。
“队长,这雪下得有点不对劲啊。”
年轻的队员小王紧了紧领口,看着天空中那诡异的、带着一丝暗红色的乌云,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少废话,打起精神来!”
队长是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他虽然嘴上呵斥着,但握着钢枪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
作为老兵的直觉告诉他,今晚的风里……有杀气。
而且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的杀气!
“汪!汪汪汪——!!!”
突然,一直温顺的军犬像是发了疯一样,对着前方那片漆黑的雪林狂吠起来,全身的毛都炸立了,四肢死死地抓着地面,怎么拽都不肯往前走半步!
那是……恐惧!
动物对天敌本能的恐惧!
“警戒!!”
队长脸色大变,猛地拉动枪栓,发出一声怒吼!
“咔咔咔——!”
十几名龙组战士瞬间散开,占据有利地形,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前方的黑暗。
“沙沙沙……”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雪林深处传来。
紧接着。
一股浓烈到了极致的、仿佛是把几百具尸体扔进沼泽里发酵了三个月的腐烂恶臭,顺着寒风,扑面而来!
“呕——!”
几个年轻战士差点没当场吐出来,那味道简直比生化武器还毒!
“来了!”
队长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那昏暗的雪光映照下,一个个庞大、扭曲、甚至可以说是不成人形的恐怖身影,摇摇晃晃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它们身高足有三米,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流着黄水的脓包和如同蚯蚓般暴起的黑色血管!
有的长着三只手,有的半个脑袋都烂掉了,露出里面跳动的脑浆。
但最恐怖的是……
它们的眼睛!
那是一片死寂的灰白,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