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觉得沈曼惜有钱了,缴费的时候,窗口又推荐了一款按摩仪器,也是说对程慧的情况有好处。
沈曼惜自己对医疗一窍不通,但她听劝,别人推荐给她,她就买。
这边缴费完成,那边程慧的主治医师就打来了电话。
“沈小姐,病人的情况我已经跟你沟通过好几次了,就算换了新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最好还是一步到位,给她换一颗健康的肾。”
沈曼惜迟疑了下,小声说“我知道,但是我暂时还拿不出那么多钱。”
换一颗肾,前期检查加上肾源,再加上后期康复治疗的费用,保守算也要一百多万。
她跟秦钰关系还没到这一步,没办法开这么大的口。
“肾源向来稀缺,不是有钱就行的,就算你现在交齐了手术费,也要等器官库匹配,等排期时间,病人的身体经不住拖,越拖她煎熬的越久,所以有可能的话,还是早点凑齐手术费,尽可能少让她受罪。”
医生语重心长,字字都在戳沈曼惜心窝子。
沈曼惜咬着嘴唇沉默,她也很想尽快把手术费凑齐,可她总不能去去抢去偷。
秦钰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快的一条捷径了。
不行,她跟他之间的进度还是得加快。
挂断电话后,沈曼惜想了想,给秦钰发了条消息,表达自己的关心。
等了一个多小时,对方没回复。
沈曼惜干脆在一楼大厅蹲守,找了个椅子坐着,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天都乌了半边,暗沉沉像口大锅似的扣在头顶。
秦钰才满脸疲惫的从电梯里出来。
沈曼惜眼前一亮,小步走过去,扶住他手臂。
“秦少。”
秦钰见是她,疲惫不减,只脸上有几分惊讶
“怎么还没走?”
沈曼惜乖巧地说“我放心不下你。”
秦钰就沉默了。
看向她的眼神,难得带了点温度。
不像在看有趣的玩具了。
沈曼惜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杯热牛奶来
“在上面没有吃东西吧,要不要喝点垫垫肚子?”
秦钰站着没动,目不转睛盯着沈曼惜的脸看。
沈曼惜也仰着小脸,圆润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殷切看着他。
秦钰忽然伸手,将她用力抱进怀中。
男人不知经历了什么,身上有消毒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充满了颓废的气息。
沈曼惜额头抵在他胸膛,悄悄屏住呼吸。
抱了会儿,秦钰退开些,温柔地问“你叫什么?告诉我名字。”
沈曼惜故意说“我姓苗。”
拥抱像有魔力,疲惫和消沉退去不少。
秦钰恢复了点平日里风流的模样
“不说?我去问高森也能知道。”
问高森?那还有什么意思?
轻易得到的,哪有期待满足感。
沈曼惜轻声撒娇
“说好了跟我约会,结果好几次约会都不欢而散,等什么时候给我个完整的约会,什么时候我就告诉你。”
这天晚上,秦钰把她带回家了。
不是酒店,是他自己的住处。
医院附近的高档住宅公寓,三百平的大平层,整层楼只住了他一个人。
秦钰洗澡的时候,沈曼惜就坐在客厅,好奇地打量房间里的装饰摆设。
床头上有个相框,里面的照片上,两个亲如兄弟的男人并肩站立。
年轻一点的面孔,是穿着学士服的秦钰。
但他身边西装革履,成熟英俊的男人却不是秦鹤洲。
沈曼惜好奇地凑近看了看,身后传来开门声,秦钰穿着浴袍走出来,发丝还在滴水。
他把毛巾扔向沈曼惜“过来给我擦头发。”
毛巾很大,把她整个脑袋盖在下面。
沈曼惜动了动身子,像个蒙着白盖头的新娘,看上去十分可爱。
秦钰觉得有点意思,拿手机对着她拍了个照。
沈曼惜把毛巾扯下来,就听到咔嚓一声。
疑惑地看向秦钰“拍了什么?”
秦钰嘴角带着淡笑“自己过来看。”
她朝他走过去,秦钰懒散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沈曼惜到他身边,他手一伸,她就坐到了他腿上。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流淌着微光,让人想起月光笼罩下,波光粼粼的海。
沈曼惜把毛巾举高,就着坐在他怀里的姿势,一点点地擦拭他的发丝。
这个动作让两人距离极近,他只需要稍微往前,鼻梁就能顶住她的柔软。
没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空气静谧,氛围良好。
刺耳的铃声,忽然打破一切。
“舅舅?”秦钰竖起一根手指,用眼神示意沈曼惜别说话。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秦钰皱起眉,惊疑不定地打量沈曼惜一眼。
这一眼,温度全无,警戒与防备并存。
沈曼惜身体僵住,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片刻,秦钰挂断电话,脸色已经冷透了。
“怎么了,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