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站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
沈曼惜小跑过去,双臂环在他身上
“就知道是你想我了,怎么,又跟你那个糟糕的二哥吵架啦?”
脸贴在男人后背,沈曼惜后知后觉,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这人好像比秦钰高点……
她身子一下子就僵了。
抱着人的双手赶紧松开,本能地就要后退。
“对,对不起,我……”
纤细的手腕上却忽然多出一股大力。
沈曼惜不受控的,被这股力道带着又回到男人身前。
眼看着鼻梁就要撞在男人胸口,到时候不流鼻血也要疼个半天。
她紧急把脸一偏,脸蛋贴了上去。
拎着咖啡的那只手为了维持平衡,下意识地扶住男人后腰。
就仿佛,两人在拥抱一样。
清冽沉稳的古龙水气息席卷而来。
隐隐的,说不出的熟悉。
沈曼惜脑中电光闪过,满眼惊愕地抬头。
头顶阴鸷盯着她的男人,果然是秦鹤洲!
“秦先生?”
一瞬间,似有电流从天灵感扫过。
沈曼惜人都麻了。
整个身体僵在原地,忘了该怎么动作。
她她她,刚才进门的时候,是不是说他坏话来着?
走神间,男人似乎问了她一句什么。
沈曼惜没有听清。
等回过神,她才意识到两人姿势不对,有点过于暧昧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刚才你背对着我,我以为是秦钰呢。”
她赶忙后退了半步,打算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脚动了,手腕却仍旧被扣留在原地,男人的大手铁箍一般,没有半分放开的意思。
沈曼惜怔愣了下,无措地抬眸“秦先生,能麻烦您松开手吗?”
秦鹤洲的眼神冷极了,仿佛冰山上化不开的雪。
“为什么找上秦钰?”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同于前几次相见时的冷漠,多了几分艰涩的沙哑。
沈曼惜一瞬间明白过来。
蓝海那边是仍旧不打算放过她,曝光了她的黑历史不算,又让秦鹤洲过来审问她。
要赌一把吗?说她就是想赚点钱。
只要把小姨的医疗费拿到手,她随时都能走,离秦钰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再招惹他。
……这算敲诈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鹤洲这张脸,跟程青云实在太像了。
沈曼惜总觉得他随时都能动动手指,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不能这么赌,她看不到胜算。
“我,我是真的喜欢他。”
沈曼惜咬了一下嘴唇,再抬眸时,双眼里已经全是水润的波光。
胆怯单纯,楚楚可怜。
“秦先生,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的身份,请你们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的,跟着秦钰,我不图任何东西,更不会奢望什么名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偶尔见一面,能陪他说说话,我就很开心了。”
她把自己装成一个傻白甜的恋爱脑少女。
就算不能让眼前的男人放下偏见,至少,不会对她特别有戒心了吧?
然而肉眼可见,秦鹤洲的脸色却更黑了,男人的每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喜欢他?沈曼惜,你认真的?”
沈曼惜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这语气……有点奇怪。
“我……”男人的眼神太骇人,她忍不住垂下了睫毛,不敢再跟他对视。
“当然是认真的,从初见那天,秦钰帮我解围,我就对他一见钟情。”
她重复着自己给自己建立的人设。
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有证可查。
秦家人越是调查她,越不会怀疑她造假。
“一见钟情?”耳边男人的声音似乎又冷了些,沉得让人心惊。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男人强硬地让她抬头。
冰冷的双眸,眼中满是质问
“沈曼惜,我们分手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对他一见钟情?”
轰——
沈曼惜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瞳孔因受惊而倏地放大。
嘴巴微微张开,嘴唇蠕动着,却又因为过于错愕,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说话!”秦鹤洲捏着她的肩膀,掌心加了力道。
痛觉刺激着大脑,终于让沈曼惜找回了声音。
“你……”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种种复杂情绪,从眼中一掠而过。
“你是……”
名字堵在嗓子眼,都含在嘴里了,她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那三个字。
“怎么?才三年不见,就把我给忘了?”
修长的手指抵住沈曼惜的嘴唇,倏然加重力道,在她被人亲过的地方,狠狠揉搓。
秦鹤洲眼中涌着淡淡讥讽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下一刻,男人骤然扣着她的后脑,冷厉的气息覆盖上来。
原来,不是她认错了人,秦鹤洲竟然真的就是程青云!
他害她害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