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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迷雾重重2(1 / 2)


“应该是杨御史查河道案时,顺藤摸瓜摸出来的。”褚云压低声音,“但看这纸的成色,至少有三五年了。可能……杨御史早就开始查王家了。”

周望舒盯着那串数字。

五万两白银,一千两黄金,十斛明珠。

这不是贿赂。

是买命的钱。

买谁的命?

她养父的命。

“还有。”褚云又从袖中取出一块铁牌,巴掌大小,锈迹斑斑,但还能看清上面的纹路——是一只展翅的鹰。

“这是在赵六身上搜到的。藏在鞋底夹层里。”

周望舒接过铁牌。

鹰纹。

她记得。

五年前,养父周巡死前三个月,曾跟她提过一嘴,说在查一桩旧案时,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标志,就是鹰。

但当时她没在意。

后来养父死了,她接任锦衣卫指挥佥事,翻遍卷宗,也没找到关于“鹰”的任何记录。

她以为,那是养父的臆想。

可现在……

“查。”周望舒握紧铁牌,“查这个标志。查所有和鹰有关的案子、帮派、组织。五年内的,十年内的,全部翻出来。”

“明白。”

褚云转身要走。

“等等。”

“还有事?”

周望舒看着她。

“阿娘那边……”

“薛神医守着,你放心。”褚云笑了笑,“干娘今天早上醒了一次,喝了半碗粥,又睡了。薛神医说,脉象稳多了。”

周望舒点点头。

“去吧。”

褚云走了。

值房里只剩周望舒一人。

她看着手里的名单,看着那块铁牌。

五年前的旧案,五年后的袭击。

王观棋,黑虎帮,鹰纹。

一条条线,在脑海里交织,缠绕。

最后,织成一张网。

一张她看不透的网。

……

三日后,早朝。

周望舒刚进殿,就察觉气氛不对。

文官队列里,不少人在看她。目光不善,带着审视,甚至敌意。

王观棋站在首位,垂眸不语,仿佛没看见她。

但周望舒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朝议过半,工部尚书出列,奏报邗沟灾后重建事宜。说到一半,话锋忽然一转。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

宣德帝抬了抬眼。

“说。”

“近日朝野传闻,锦衣卫指挥使周望舒借查案之名,构陷大臣,滥施刑罚,致使河道衙门、工部人心惶惶,政务停滞。”工部尚书声音洪亮,“臣请陛下明察!”

话音落,殿中一片死寂。

周望舒站在武官队列里,一动不动。

宣德帝没说话。

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

嗒。嗒。嗒。

终于,皇帝开口。

“周望舒。”

“臣在。”

“工部尚书所言,你怎么说?”

周望舒出列,躬身。

“臣奉旨查案,一切依律而行。所谓构陷、滥刑,臣不知从何说起。”

“不知?”礼部侍郎出列,冷笑道,“周指挥使好记性。春闱案,你夜闯相府,惊扰内眷,致使王夫人受惊病倒,至今未愈。河道案,你未经三司会审,擅自捉拿官员,刑讯逼供,屈打成招——这难道不是滥权?”

“王瑾安贩卖试题,罪证确凿。李焕、孙有德贪墨河款,铁证如山。”周望舒抬眼,看向礼部侍郎,“敢问侍郎大人,证据确凿之下,锦衣卫拿人,何错之有?若依大人所言,是不是所有罪案,都要等三司慢慢审、慢慢查,等到证据湮灭、人犯潜逃,才算合乎法度?”

“你!”礼部侍郎气得脸色发青,“强词夺理!”

“臣只是据实陈述。”周望舒转向御座,“陛下,锦衣卫行事,虽有雷霆手段,但从未逾越法度。若有人觉臣办案不公,大可拿出证据,臣愿当庭对质。”

殿中无人说话。

证据?

王家拿不出证据。

世族也拿不出证据。

他们只有传闻,只有舆论,只有那些似是而非的“罪名”。

宣德帝看着阶下的周望舒,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周卿倒是理直气壮。”

他摆摆手。

“罢了。查案之事,朕心里有数。工部、礼部,你们若觉得周望舒办案不妥,就拿实据来。空口白话,朕不听。”

工部尚书和礼部侍郎脸色一白,躬身退下。

王观棋终于抬眼。

看了周望舒一眼。

眼神很深,像潭。

然后,他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说。”

“周指挥使办案是否公允,臣不敢妄言。但有一事,臣不得不说。”王观棋声音平稳,“近日,京城多有传言,说周指挥使因私怨,对王家步步紧逼,甚至构陷臣长子听淮。臣本不信,可昨日,臣府中护院发现有人窥探,追捕之下,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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