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完毕后,将损失名录报给我。另外,”她顿了顿,“库房值守、巡检章程,重新拟一份。再出纰漏,就不是责罚那么简单了。”
“属下明白!”卫凌深深一揖。
周望舒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仿佛不经意般回头,瞥了一眼库房西侧那排被熏黑的窗户。
阳光正从东边升起,斜斜照过来,将那排窗户的影子拉长,投在地上,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火是寅时起的。
烧的是兵部往来文书和粮秣调拨存档的区域。
发现得“及时”,扑救得“迅速”,损失“可控”。
值守力士“疏忽”,烛台“意外”倾覆。
卫凌亲自指挥救火,并为此“请罪”。
所有的环节,都严丝合缝,合情合理。
就像昨夜旧漕运码头上,那场无人知晓的交接。
就像那截被换走的铜管,那袋留下的金铢,那枚不起眼的木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