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词语从她唇间断续溢出,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和惊喘,“……巡……快走……别查了……危险……”
周望舒如遭雷击!
粮换了?船沉了?爹(周巡)?别查了?
“薛先生!”她猛地看向薛九针。
薛九针早已取出金针,手法如电,连刺吴虞头上几处要穴。吴虞的呓语渐渐低了下去,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睡不醒。
“是心疾引发的高热惊厥,加上忧思过甚,心神失守,旧日记忆碎片翻涌上来。”薛九针捻动着金针,沉声道,“我暂时稳住了她的心神,但根子还在‘忧思’和‘旧疾’上。不能再受刺激,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周望舒明白。
她紧紧握着母亲依旧滚烫的手,看着母亲在昏睡中仍残留惊惧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粮换了……船沉了……
难道……是漕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