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一鸣扶了扶眼镜,审视的目光落在面前笑容明媚的女孩脸上“你是……上层派来的?”
安茜柚微微歪头“不像吗?”
费一鸣轻咳一声“倒也不是,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看起来甚至像未成年。”
安茜柚张口就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实不相瞒,我今年年芳三十八,队里总说我长了张小孩脸,每次有需要装嫩的任务,都落我头上。”
她忽然眯眼笑了笑,“我已经被占了无数次便宜,那些占我便宜的人最后都被我用各种手段还了回去。”
她向前倾身,“哦,对了,你刚才说我像什么来着?”
一连串的话像子弹般扫过来,审讯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旁边传来几声没压住的低笑。
费一鸣被她堵得语塞,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自己刚才,是不是无意中踩了人家的雷点?
段玉玲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透出疲惫“这位……前辈,能否请您先分清场合再开玩笑?我们确实有重要情报上报。”
安茜柚收起那副夸张的表情,眼中的玩味却未散。
她伸出食指,在费一鸣面前的桌面上轻轻一点“你梦见的是暴雨末日。”
接着指尖转向段玉玲那边,敲了敲“而你是辐射末日。”
说完,她向后靠进椅背,朝身后随意一扬手。
“来吧各位,跟新朋友介绍一下自己。”
祁寒瑾咧咧嘴“我是狂风!”
葛鑫怡礼貌微笑“病毒和变异种。”
丁曼芸温声道“你们好,我梦见的是极热。”
谢思翊言简意赅“大雾末日。”
罗辰皓“酸雨。”
麦朵恩一字一顿地说“极…寒。”
安茜柚耸耸肩,“如果你们只是来告知末日降临,不好意思,国家已经知晓,而且你们不是特例。”
她双手托住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提供的吗?”
费一鸣与段玉玲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
段玉玲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既然国家已经知晓,为什么还要大动干戈来见我们?”
安茜柚笑了“段大律师,真猜不到我们为何而来?”
她说得没错,段玉玲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为了信息,那就只能是为了人。
段玉玲直视她“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安茜柚脸上的笑容淡去,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为国家效忠,为全国人民的安全多加一道保险,为文明留存最后的火种。”
费一鸣沉默片刻开口“如果……我们拒绝呢?”
“问得好。”
安茜柚拍手起身,从楚稚昀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轻轻甩在桌上。
“第一,你们没得选,调令已经下来了,现在起你们归我管。”
她俯身,笑容里渗进一丝冷意,“第二,如果还想活过接下来这一年,最好配合。毕竟——”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你们一个泡成了巨人观,另一个烂成了一滩血肉。”
费一鸣&段玉玲“……”
祁寒瑾憋不住“噗”地笑出声,被谢思翊抬脚轻踹了一下。
楚稚昀将另一份文件递给张局长“张局长,由国家最高指挥部授权,这两位从现在起由末日特查局接管。所有相关信息列为绝密。”
张局长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签名与印章,最终长叹一声。
“明白了,人你们带走吧。”
一行人走出公安局时,暮色已垂。
天边残阳如血,将云层染成一片暗红,莫名透出不祥的征兆。
祁寒瑾双手插兜,熟门熟路地钻进越野车,瘫进座位。
“安顾问,下一站该吃饭了吧?我肚子都在唱空城计了!”
安茜柚瞥他一眼“中午的外卖全进你一个人肚子,你现在跟我喊饿?”
祁寒瑾理直气壮地叫嚣“我这是在长身体嘛!”
谢思翊轻飘飘丢来一句“我也在长身体,也没见像你这样的饕餮胃,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吃了。”
祁寒瑾抬脚就踹,却被对方轻巧避开,气得他直瞪眼。
安茜柚没理他,转身弯下腰,语气瞬间温柔。
“麦麦饿不饿呀?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麦朵恩晃了晃悬空的小脚,乖乖点头。
祁寒瑾捂着胸口向后一倒,无声的控诉着不公。
……并没有人理会他的表演。
越野车平稳滑入暮色中的车流。
费一鸣与段玉玲坐在中排,神情仍有些恍惚。
短短一小时,他们的世界彻底翻转。
从忐忑的报案者,变成了某个神秘机构的接管对象。
这经历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段玉玲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都市灯火,低声问“末日特查局……究竟是做什么的?”
安茜柚没有回头,声音从前座传来“专门训练让你们如何觉醒异能。”
费一鸣追问道“怎么训练?”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隐约竖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