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而留给斑马群的时间不多了。
成年斑马被十几只鬣狗缠住,而正有几只鬣狗缓缓走向小斑马。
吴涯似乎已经看到了小斑马们悲惨的结局。
其他渡鸦则是一脸期待着,能在鬣狗进食时,飞过去抢上一两口。
一声马声响起,顿时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影直冲鬣狗群而去,是那只勇敢的小斑马。
它在以自己性命为诱饵,冲入黑暗,引开鬣狗,为其他小斑马争夺一线生机。
勇气是生物的赞歌。
被渡鸦啄开的伤口散发出血腥味,让鬣狗们欲罢不能。
右侧半数的鬣狗被它吸引而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剩下的小班马似乎受到鼓舞,不断撞击着剩馀的鬣狗,想要博一线生机。
最后,天亮了。
尽管斑马群奋力反抗,鬣狗群还是带着一只成年斑马和两只小斑马的尸体离去。
因为勇敢的小斑马,斑马群避免了绝后的风险。
幸存的斑马低头吃草饮水,就好象一切没有发生过。
今天的鬣狗群能够享受一场饕餮盛宴,足够支撑它们接下来好几天的行动。
渡鸦们则是随着鬣狗群而去,想要添加这次饕餮盛宴,分上一杯羹。
留下吴涯独自一人站在灌木丛上怔怔出神。
勇敢的灵魂,在大自然的残酷面前不堪一击。
收拾好心情,稍微吃了点浆果,吴涯上路了。
岸边的河马群有开拔的迹象,他只需要在河马呼吸时来回互换,顺利过河就行。
河马皮糙肉厚,想来也不会在意头上多一只渡鸦。
河马的声音如同惊雷,向同伴交流着信息,河马群将要开拔,渡过索科托河,前往尼日尔河下游的三角洲地区。
吴涯选择了一只青年河马,作为自己的第一艘船,因为年轻,它换气的时间也要长一些。
当这只深灰色的巨物下水时,原本湍急的河流,象是被堤坝拦截,竟无法冲动其分毫。
吴涯骑在它的头上,感觉爪子湿漉漉的,甩了甩身上的羽毛,尽量保持干燥,以便应对突发状况。
水流不能阻止河马群前进的步伐,实际上整座非洲大陆,都没有几种生物能够正面挡住河马这个庞然大物。
正面拿河马没办法,自然是要走些险招。
此刻的索科托河里,尼罗鳄遍布,等待着河马幼崽的经过,进行一场狩猎。
吴涯享受着河面上的微风,已经行进半程,换了三四只河马,他感觉渡鸦群在向他挥手,欢迎他的回归。
索科托河中段的河水泥泞,这让吴涯感到很奇怪。
明明是丰水期,就算是有河马渡河搅动了水流,但也只是在浅水区游动,不该如此混浊才是。
就当他疑惑之际,一只形似枯木的尼罗鳄,从水底对着河马幼崽张开了血盆大口。
它们在水底游动已久,让这片流域混浊不堪。
一声声惊雷从河马的嘴中传出,意味着河马群遭到了袭击。
当吴涯往四周看去,才发现河马群被一大群尼罗鳄包围。
它们是河流里的王者,有着褐色的铠甲,提供防御的同时,隐蔽性极高。
两只幼河马被尼罗鳄咬住,拖入深水区,展开死亡翻滚。
顿时原本泥泞的河流,染上了一层层血迹,昭示着大战开始了。
吴涯赶紧起飞,他脚下的河马群全都沉入水中,与尼罗鳄展开激烈的对撞。
它们在用自己的体型,直接撞翻尼罗鳄,拯救自己的幼崽。
在空中往下看,水面上只有激荡的水花和布满的血迹证明着此处在发生大战。
不过这都与吴涯无关了,他拼了命的飞行,终于来到了对岸上,成功渡过了索科托河。
疼死我了。
吴涯的翅膀又开始隐隐作痛,这次飞行已经超过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他踉跟跄跄找了个草丛,躲在里面恢复体力。
等他的疼痛感消失,河马也完成了河中大战,渡过了索科托河。
其中不少成年河马负着伤,尼罗鳄靠着利齿,是少数能破河马防御的存在。
不过这对河马来说,不过是小伤而已。
它们有着极高防御的同时,还有着自愈力极强,简直就是大自然的宠儿。
吴涯看着河马,流着口水,它们肯定有着不少天赋等待自己狩猎。
可惜自己只是一只小小的渡鸦,对河马造不成一点伤害。
吴涯飞到了先前选择的青年河马头上,想要它载自己一程。
对方虽然受了点伤,但也不介意头上多一只黑色的鸟。
相反,吴涯令它在河马群里,还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不少母河马对他投来视线。
直到中午,河马带着吴涯来到了一处渡鸦群的凄息地。
吴涯看见同类,高兴地上前,想要辨认是不是自家的鸦群。
很可惜,并不是,对方还把他当成了敌对鸦群的渡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