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满是骄傲,甚至带着病态的狂热:
“这是家族发展的阵痛。”
“他们若是知道——自己的血汗、尸骨,铸就了沉氏的辉煌!”
他的眼睛亮了:
“他们一定会感到……无比自豪。”
孔飞昂猛地拍桌,怒气爆发:
“你们还真擅长自我麻醉!”
“杀人之后还要替受害者编理由!”
副手不怒反笑,甚至微微前倾,声音发冷:
“事实就是——两千年来,我们沉家,一直走在世界文明前列。”
“这是卓越,是进化的证明。”
他竖起指尖:
“没有我们沉家——文明至少倒退五百年。”
这句话刚落地,审讯室陷入短暂死寂。
然后——
孔飞昂轻轻吐出一句:
“你们这叫贴金?那是往自己脸上镀核废料!”
空气象要炸开!
孔飞昂猛地一拍桌,声音炸得审讯室的灯光都抖了一下:
“结合你们沉家的册子,再对上历史,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神凌厉,象要把副手钉死在椅子上:
“你们沉家把自己神化得太好听了。”
“那些腌臜肮脏的勾当,全在册子里避重就轻、只字不提。”
“每一次王朝动荡,你们见缝插针。”
“每一次权力真空,你们趁火打劫。”
“每一次帝国腐朽,你们都是最先跑过去撕一块肉的那群人。”
“甚至——推动某些关键人物的落败,导致民族历史上多次沉沦!”
每一句话,都象子弹一样砸在副手身上。
副手瞬间炸毛般摇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怎么能怪到我们沉家头上?!”
“都是刁民的问题!!!”
“那些百姓,一时生活困难,就起来造反!陈胜!吴广!张角!黄巢!哪个不是罪人?!”
“他们把朝廷弄得天翻地复——害得大家都没饭吃!”
“这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
他越说越激动,象个被戳穿伪装的疯狗。
孔飞昂冷哼一声,直接抡起历史把他钉回椅子上:
“西汉时期——你们沉氏干了什么?我说出来你别装不知道。”
“你们参与盐铁走私。”
“向匈奴军队私下提供盐、铁器。”
“直接扩大了汉匈军备差距。”
“让汉朝财政急速枯竭——”
“让前线将士连象样的装备都换不上!”
“导致汉武帝后期国库被掏空、冤税横飞、百姓家破人亡!”
孔飞昂一字一句:
“换句话说,你们沉氏赚到的第一桶金——是喝了西汉的血!”
空气冷得象被冻住。
副手额头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嘴硬却越来越虚:
“那……那是汉武帝自己晚年昏庸!巫蛊之祸!怎么能怪我们沉家?”
孔飞昂猛地前倾,声音象刀子一样压下去:
“你们点燃火、你们倒油、你们还怪别人着火?”
“沉家做的事,连天都嫌恶心!”
孔飞昂没有给副手任何喘息机会,直接步步紧逼:
他指着桌上的资料,声音低沉却带着冷锋:
“汉末——你们沉氏做了什么?我继续给你念。”
“助推黄巾馀波扩散。”
“趁战乱哄抬粮价。”
“操纵战乱资源。”
“东汉末年粮价涨得比现代房价还离谱、百姓活不下去——”
“这背后,全是你们这些豪强在操控!”
副手不以为耻,反而理直气壮:
“大家都这么干!我们也只是顺势而为!”
孔飞昂直接笑出了声,笑得冰冷:
“顺势而为?”
“你们顺的是天下的民脂民膏,是千万条人命的势!”
他语气突然压低:
“五胡乱华,你们沉氏做了什么?”
“帮助士族南渡,带着财富、人脉、资源一路往南跑。”
“但北方平民呢?”
“你们留给他们的,是大屠杀,是饥荒,是文明断层!”
副手摊手,一副“这很正常”的模样:
“士族有钱、有文化、有血脉!平民有什么?反正过几年又繁衍出来了,比猪生得还快!”
——这句话刚落下,孔飞昂的冷笑直接凝固成刀锋。
“你把百姓当猪?”
“难怪你们沉家,能两千年不死。因为你们从来没把自己当人,也没把别人当人。”
空气冷得象要凝固。
孔飞昂猛地将一叠唐代史料摔桌上:
“隋唐时期——科举制刚兴起前,那些‘寒门天才’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一个个神秘暴毙。”
“一个个半夜横死荒郊。”
“一个个刚露头角就被‘意外’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