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清冷的月光,李青禾到了家中,虽然天色已晚,但是月色还不错,照得院子银光一片,院子里,李青苗和李母两人正在借着月色做绣工。
虽然最近不用担心李青禾的束脩问题,但是家里人还是习惯接些活希望多挣些银钱,毕竟还欠着二叔家不少银子。
“娘,姐,我回来了,爹呢?”
赵氏闻言抬起头,看见是自家儿子,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你爹在屋里坐着休息呢?”
李青禾闻言微微点头,然后开口道
“娘,姐,你们休息休息,走进屋里,刚好有个消息和你们说。”
母女两人闻言有些奇怪,是什么事这么神秘,还要进屋才说。
等到进了屋子一家人坐定,李青禾这才开口
“爹、娘,刚才从武馆回来,在路上碰见了梁叔,听说钱世仁让人打死在青楼里了,咱不用担心了!”
家中三人闻听此言,先是有些震惊似乎是不太敢相信这个消息。
等李青禾再三肯定是真的。
李勇与赵氏两人脸上一脸放松的神情,似乎心头一块石头终于搬走了,而李青苗则是眼眶再次挂上一颗颗透明珠子,眼睛通红。
看着家人如释重负的表情,李青禾心中那些许杀人的不适终于烟消云散。
……
次日,李青禾照常与梁文一块来到武馆。
推开院门,院内如今还没什么人,他们两人一直以来都是来得比较早的几人。
随后陆陆续续有几位师兄弟到了武馆,互相打过招呼,便开始了每天的晨练。
呼喝声在外院响起,李青禾在练拳时察觉到自身的一些不太寻常,总感觉拳头上带着一些什么东西,尽管自己极力克制让自己尽量没有那么显眼,但依旧无法完全掩盖。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心中隐约猜到与做完连杀四人或许有些关系。
一个时辰的晨练结束,众人散落在院子各处,不过随着一位圆脸师弟的话头,院内众人瞬间围拢到了一起。
“大家听说了吗?钱家小公子死在青楼里了!”
圆脸师弟虽然尽可能压低声音,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股掩盖不住的兴奋,脸上的神情也充满着喜悦,这也难怪,钱家在马蹄营为非作歹,不少人都吃过亏。
“真的假的?”旁边一名消瘦的少年开口问到。
“千真万确,我姑父在镇子衙门里当差,今早特意来家里说了一声,让最近稍微注意点,说是昨晚钱世仁死在了春风楼,跟着的四名扈从也死了三个,唯一活着的一个说是什么斧头帮的人干的。”
看着身边众人吃惊的样子,圆脸少年有些得意,似乎为自己能够获得一手消息而沾沾自喜,却不知道,干了这个大事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院内众人顿时一片惊呼。
“斧头帮?”有人疑惑道“没听说过镇里有这号帮派啊。”
“管他什么这帮,那帮的,钱世仁那畜生死了活该,死得大快人心!”
一个身材魁梧的师兄对着地面啐了一口,继续说道
“这些年咱镇子上谁没受过他钱家欺负,早该有人收拾他了!”
见状,众人纷纷附和,言语之中多是痛快,李青禾并未搭腔,默默地放松着因为站桩而有些发紧的四肢。
“还不错,目前看来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有个斧头帮,就是不知能瞒得了多久了。”
在心中默默思索着,却听院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师父陈虎身着一身棉服短打,负手从穿堂中走了出来,院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站直行礼
“师父!早!”
陈虎扫过众人,唯独看到李青禾时目光微微停顿片刻,然后不露声色地挪开了。
“都聚着干什么呢?”
陈虎声音不高,但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院内众人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圆脸少年壮起胆子开了口
“师父,是我起头,听说了昨天钱家小少爷死在青楼的事,所以……”
陈虎缓缓抬手,打断了少年的话。
“嗯,我听说了,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来武馆是学武的,钱世仁为人跋扈,被人杀了,那是他取死有道,但是既然人死了,
你们就要从事情中吸取教训,而不是和村口老妪一般在这嚼舌根。”
顿了顿,抬眼再次扫过众人,眼神有意无意地看了下李青禾
“你们作为习武之人,有武心固然重要,但同样要有武德,心中要有一杆秤,明白哪些人该杀,哪些人不该杀,什么事可做,什么事不可做,
习武是为了让你们在别人不讲理的时候有讲理的机会,而不是为了让你们仗势欺人,不然那些人的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好了,继续练吧!”
众人闻言,立刻起身继续练习。
李青禾在站完三才桩后开始练习五行拳,虽然刻意收敛身上的气势,但是依旧逃不过陈虎的眼睛。
一套拳打完,李青禾正收势调息,却听见师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青禾,随我来。”
声音平静,但是李青禾心中却猛地一紧,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