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黑风口大捷——!”
一匹快马卷着漫天烟尘,如同一支射出的利箭,从远方地平线直冲入大魏主营!
马上的探子嗓子已经喊得嘶哑,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他一边纵马狂奔,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陈国师阵前独对北境枪神凌飞雪!一指断气神枪!兵不血刃,逼退燕军主力三十里——!”
声音像是一道滚雷,从营地门口一路炸响,传遍了整个连营。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整个大营像是被浇上了一锅滚油,瞬间沸腾!
“什么?我没听错吧?!”
“一指……断枪?逼退凌飞雪那个女魔头?”
“我的天姥爷!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无数正在操练、巡逻、歇息的士兵,全都涌了出来,脸上挂着同样的呆滞和狂喜。他们互相拉扯着,确认着自己不是在做梦。
当更多的探马接二连三地奔回,将战场中央那匪夷所思的一幕,添油加醋地描述出来后,整个大营彻底疯了!
“赢了!我们赢了!”
“国师大人威武!国师大人是天神下凡啊!”
年轻的士兵们把头盔抛向天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不少人甚至喜极而泣,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压在他们心头数月之久的阴霾,被燕军铁蹄支配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什么北境枪神!什么燕国精锐!
在他们大魏的国师大人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狂热的气氛像是瘟疫一样蔓延,无数士兵自发地朝着黑风口的方向跪拜下去,口中高呼着“国师神威”,那场面,比朝拜神明还要虔诚!
然而,与外面几乎要掀翻天际的狂欢相比,魏国公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却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魏国公手握着刚刚送到的战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下方,十几名高级将领分列两旁。
左侧的年轻将领们,一个个面色潮红,激动得浑身发抖,要不是军纪约束,他们恐怕早就冲出去和士兵们一起欢呼了。
“国公!此乃天佑我大魏啊!”一名少将激动地出列,“陈国师真乃神人也!有他在,何愁燕贼不灭!平定燕王,指日可待!”
“没错!末将请战,愿随国师大人麾下,直捣黄龙!”
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年轻将领们看向陈怜安所在的黑风口方向,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可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右侧那几位须发花白的老将。
他们一个个板着脸,神情凝重,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模样,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捷报,反而像是吃了败仗一样。
为首一人,正是大军副帅,有着“持重”之称的老将赵括。
他看着外面狂热的景象,不但没有一丝喜悦,眼中反而闪过一抹浓重的忧虑和不满。
终于,他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对着魏国公重重一抱拳,声如洪钟。
“国公!”
这一声,中气十足,瞬间压下了帐内所有的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魏国公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位最信任的副手:“赵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赵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朗声道:“国公,末将以为,陈国师此举,虽有侥幸之胜,却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坏头!此风,绝不可长!”
此言一出,满帐哗然!
“赵帅!您这是什么话!”一名年轻将领当即就忍不住了,涨红着脸反驳,“国师大人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不世之功,怎么就成了坏头了?”
“是啊!这可是大捷啊!”
赵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威严让年轻将领瞬间闭上了嘴。
他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魏国公,一字一顿地说道:“军令如山!国公三令五申,命国师坚守不出,等待合围。他倒好,公然抗命,私自出关与敌将单挑!这是置军法于何地?”
“他赢了,全军欢呼,若是人人都学他这般无视军令,凭个人喜好行事,我大魏几十万大军,将如何统率?军纪何在?国法何在!”
一番话,掷地有声,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些兴奋的年轻将领头上。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括没有停下,他继续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更何况,阵前斗将,本就是匹夫之勇!他能赢一次,能赢两次,能次次都赢吗?万一失手,我军士气必然一落千丈!将全军的命运,赌在一个人的输赢上,这是兵家之大忌!”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羊皮地图,猛地在桌案上铺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行军路线和营寨位置。
“国公请看,这才是万全之策!”
赵括指着地图,唾沫横飞地解说着,“我军主力稳步推进,分兵三路,互为犄角,步步为营,蚕食燕军的生存空间!这才是真正的兵法!堂堂正正,稳扎稳打!陈国师那所谓的胜利,不过是江湖术士的‘妖术’罢了,充满了偶然,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