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
他说,“吩咐助理去重新买的,不能饿着肚子睡觉。”
温荷拎过口袋看了眼,鼓鼓囊囊的袋子里堆叠满各种甜品盒。
她看清袋子里最上层的甜品,是她最爱的菠萝包和黑糖西多士。
她眼睫颤了颤。
很有分量感的牛皮口袋,压在她心底,沉得她喘不过气。
似乎这些年一个人在港岛漂泊的感触,都像海绵里的水般被挤压出来。
她脖颈微微起伏,吸了吸鼻子,又说,“谢谢你,哥哥。”
“又来了。”薄绥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无奈样子。
梨涡浅浅,呵气如兰,“今天你到底还要跟我说几次谢谢?”
“说了多少次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都可以来找我,不必道谢。”
“……好。”温荷先点头,又很快摇头。
“但其实我在港岛生活得挺好的,不会拖哥哥后腿,也不用哥哥特别费心照拂。”
“我和你一样,都能照顾好自己。”
周围灰暗的环境不能佐证她的说辞,她很快补充:
“你别看小区外面不怎么样,我把家里布置得很好。”
怕他不信,她攥紧牛皮口袋的提手往前走了步,“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港岛七月潮湿而闷热的风穿过人群,揉乱她发。
她扬起头,再无从前稚嫩青涩模样的五官骨骼,从炯炯黑眸却多出几分熟悉的倔强。
牛皮口袋被她放在脚边。
她垂在身侧的手,像从前向他撒娇央求时那般,轻车熟路地找到他袖口。
轻轻地拽了拽。
薄绥喉结上下一动。
“不方便。”他气息沉得发哑,“现在我们不是兄妹,成年男女,我不方便去你家。”
他向后退了步,走下路缘的坎。
白而凸起的路缘石,像是一条隐约的警戒线。
他站在树影下,眼睫压低,沉而黑的眼底闪过暗澜,“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