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战车
西元622年的第一个周末,阳光格外慷慨地洒满了王都的每一个角落。柔软温暖的阳光越过玻璃窗,慢慢爬上被窝,照在爱丽丝熟睡的脸庞上。好刺眼……
女巫小姐从被窝里掏出手臂挡在脸上,阻挡了扰人的阳光。棉质睡衣的袖口因为她抬手的动作短了一截,露出莹白纤细的手腕,暴露在房间的冷空气中。“好冷好冷!"爱丽丝猛地把手臂抽回,连同脑袋一起钻进了被窝里。刚才的冷空气彻底唤醒了她,但也让她对起床需要面对的气温多了点畏惧。假如不是突然想起洗衣机里还有昨晚忘了晾起来的衣服,爱丽丝大概还要做很久心理建设,才会慢吞吞起床。
“哎…衣架呢?"女巫小姐裹着小熊睡袍,在阳台上巡视。她好不容快晾好了,却突然发现少了个衣架。“明明是上周才买的,去哪了这是……
爱丽丝揉着眼睛在沙发上坐了一分钟,还是没想出衣架在哪。麻烦。
她叹了口气掏出随身的小布袋,丝滑地一推,把小巧的塔罗牌推开一排摆在了面前。
“要是被梅黛亚看到我拿魔法做这些,估计又要被骂了。”女巫小姐指腹在牌面背上摩梭几秒,有点伤感地感慨。接着,她闭眼调动魔力,动作利落地抽出三张牌。一一翻开,倒置的宝剑连同一片明黄色映入眼中。宝剑二逆位,愚人,星币四逆位。
这完全是一副毫无讯息的牌组。
怪了……爱丽丝触碰着牌面,闭眼调动魔力,默念咒语,试图捕捉漏掉的讯息。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难道小时候梅黛亚吓唬她的话都是真的?都怪她总问一些小事,连塔罗都烦她了,于是不肯再解答了吗。
女巫小姐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自己吓自己。她深呼吸一口气,耐心问了一个关于血腥卷轴的问题。原本昨晚她就想测算,可实在太累了。躺在床上等衣服脱水,硬是钻进被窝里,一不小心睡着了。
一一“三途风叶,以吾之名,浸透时之回廊,显示真实之涡。”她重新打乱牌堆,静下心来测算血腥卷轴的所在地。这绝对不是什么无意义的小事了。
爱丽丝忐忑地抽取牌页。这个动作她曾经做了上万遍,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此刻却因为恐惧答案而变得如此笨拙。克制不住的颤抖中,牌面慢慢被翻开。
罗盘倒置在蓝天中,“命运之轮"作为牌首以逆位的姿态出现。紧接着是逆位的高塔,最后一张,甚至抽出了空白牌。女巫小姐愣在原处,捏着最后翻开的空白牌,只觉得牌背是无比的冰冷。如果说刚才的牌阵,她还能解释为是塔罗懒得搭理她,那么眼前的牌面,就彻底让她无法再否认什么。
这组牌几近于禁忌,是占卜中完全的空白。塔罗并非是沉默,而是在拒绝回答她。
房间里只剩下阳光里胡乱飞舞的灰尘,和钟摆来回的滴答声。细小的声音不断切割着她仅存不多的理智,爱丽丝颤抖着尝试调用魔力,可是这一次,无论她怎样努力,微弱的暗紫色光芒都没有再出现…偏偏是在她被那么多人得知女巫身份的第二天。爱丽丝想起先辈们痛苦的劝告,无法克制地开始感到害怕。她像个初来世上的懵懂孩童,失去了赖以探查世界的唯一方法,就如同陷入了一场乍然降临的黑暗,冰冷、漫长,看不到任何光亮。“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爱丽丝如梦初醒地站起来,磕磕绊绊往房间里跑去。
她还有水晶球,骑士大人送她的那枚水晶球!女巫小姐捧着水晶球,站到阳台边,让阳光充分沐浴着晶体。抱着最后的期望,她把双手放在水晶球上,试图调动出预言的图像。一秒、两秒时间悄悄溜走,水晶球静静摆在原地,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爱丽丝不敢置信地松开手。
看着阳台上大好的阳光,她魔怔般地欺骗自己:一定是最近太忙了,没有好好晒太阳,能量都无法好好链接了。她趴在窗台上,想让阳光充分地包裹全身,慌乱之中低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爱丽丝朝他奋力挥了挥手。
她张口想告诉他这个可怕的消息,最终还是忍住了。不能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看着骑士大人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口,她转身想去电梯口接他,脚下一绊,被什么东西挡了个规趄。
女巫小姐低头,好气又好笑的发现了她寻找半天的衣架。捡起衣架,她裹紧了睡袍跑出了门。
电梯门一开,爱丽丝几乎是不经脑子地倾诉:“完了完了……”
“我的魔力,它好像消失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爱丽丝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滚烫的瘦肉粥。“你确定,魔力是完全失效了吗?“祁誓见她光是搅动,一口也不吃,又掏出一盒小笼包,打开盖子往她面前推。
“当然了…”
女巫小姐低落地低着脑袋,懒得跟他争辩。魔力可以说是她在大陆上唯一的安全保障,她没事怎么会拿这个开玩笑?其实刚才话一说出口,爱丽丝就后悔了。
都怪她刚才太不冷静,看到他就像抓到了熟悉的救命稻草,一冲动就什么都说了。
可她又凭什么保证,没了预言未来的能力,他身为帝国的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