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我也不喜张扬,便将此事压于心中。”
“崔洛白是崔康远最小的儿子,他父亲虽然不堪为人,但儿子毕竟年轻,又喜好诗书,与诸位读书人无异。虽然诸多证据一一指向他,但我不愿接受,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看走了眼。”
“直到今日,不过略略试探一二,他果然迫不及待,将我刚刚告诉他的诗句据为己有,想要泼我脏水,夺我才名!”
韦德寿对这崔洛白道:“崔洛白,你父亲虽犯下重罪,但你并不是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却偏偏窃诗与他人伙同作案,串通一气,狼狈为奸!”
他说着,目光先在崔洛白身上一顿,下一秒,更是望向依然静坐在原位上的萧公子。
那所谓的伙同作案串通一气狼狈为奸,意指于谁不言而喻。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又是好奇,又是震惊,一时之间,简直不知道该相信谁为好。
原以为今日这样的盛会,定能一睹佳作风采,怎么也想不到,最精彩的竟然不是斗诗,而是这种事。
文人最看重作品,如今如此优秀的诗作陷入了疑云之中,不少人目光围绕着韦德寿和崔洛白之间打转的同时,也忍不住望向那个小胖子。
“说起来,这萧公子也没有什么代表作,就来参加诗会,虽说墨玉夜光杯价值连城,但他连半句诗都作不出来,未免也……”
“瞧他那脑满肥肠的样子,一看就是胸无半点墨水,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在场以貌取人的可不止韦德寿一个。
一个暴发户坐在那么靠前的位置,一首诗都没拿出来,态度还这么嚣张,多得是人心中嘀咕,只是看在宋连的面子上没去追究罢了。
现在既然韦德寿带头指出崔洛白和萧公子伙同窃诗,那就不怪他们私下议论两句了。
韦德寿察觉到风向转变,心中大定。
一切果然如他所料,只要崔洛白罪臣之子的身份捅出来,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不仅不会有人信崔洛白,而且连带着帮崔洛白的人,也将会受他牵连。
有了此例,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质疑他了。
只不过,台下议论纷纷,不少人对萧公子也颇有微词,但刚刚还一度十分嚣张的小胖子,此刻怎么如此镇定?
韦德寿心中这疑虑才刚刚腾升,下一刻却见宋连站了起来:“慎言!事有疑虑,请不要误伤无关人士,诸位,请慎言!”
宋连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底下的才子们先是一静,随后不少人暗自蹙眉,心中腾升起反感之意。
今日的诗会是江城盛典,能被邀请来的,无一不是有才名在身,读书人最不缺的就是一身傲骨。
小胖子借着宋连的关系,坐到了高位,没有才学就算了,还满身金银玉器等俗物,越看越觉得俗不可耐。
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那墨玉夜光杯,倒是让宋连眼馋不已。
宋连该不会就是贪图那墨玉夜光杯,才捧着这胖子的臭脚吧?
不少人心中不满,不过宋连在江城颇有威望,大家心中不快,也无一人反驳。
韦德寿见目的达到,赶紧见好就收,假装愠怒地拂袖起身,准备离席。
“沽名钓誉之辈,欺世盗名之徒,江城文坛,不过如此。既然这里不欢迎老夫,那老夫就此离开便是!”
他身为扣押犯人的差役,在江城逗留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了。
之前没人注意他也就罢了,现在既然闹出了纷争,不如趁此尽快离开,赶去下一个城市争得名望。
好在他昨日留了个心眼,让崔洛白给他写了不少好诗,够他接下来用很久了。
至于崔家人……
韦德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既然崔洛白不义,那么别怪他无情了。
韦德寿快步往外走去,结果迎面便撞上几个魁梧大汉。
他身为差役,练过几年武,自是有几分身手的,寻常打手根本不放在眼里。
然而这几个魁梧大汉一出手,韦德寿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只感觉眼前一花,随后他便退回到了人群中,根本没有离席的机会。
韦德寿又惊又怒,第一反应是转身看向宋连,却见那一直坐着的小胖子悠悠起身,摇晃着手中折扇道:“你的意思是,我和崔洛白联手偷你的诗?”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之时,不少人嫌弃他长得丑还拿着把扇子装模作样。
他明明听到了,此刻依然我行我素,甚至扇子摇的更慢,姿态更加傲慢。
萧公子对韦德寿道:“且不说此事与我有何关联,你与崔洛白,到底是谁才华盖世,谁偷谁的诗句,想要知道真相并不难,现场比一比便一目了然了。”
不等韦德寿回答,一名韦德寿的狂热追随者忍不住道:“崔洛白是犯人,你与崔洛白是同伙,凭什么听你的?!”
“科举舞弊案屡见不鲜,提前背题透题之事也是常有,想要证明实力很简单,临时多出一些冷门生僻的难题,最考验人的临场反应,也最能证明人的真才实学。”小胖子不急不慢地道,“本王临行前,皇兄最忧本王安危,特赠王命鱼符,不若便以它为题吧。”
他说着,随手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