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开刀。
是小惩大诫,还是从重惩罚,就得看他们能让四皇子闯多大的祸了。
宫中之事,只要皇帝喜欢,再大的事情也能变成小事,相反,若是惹了圣上忌讳,即便是再小的事情,就算是皇子也没什么好下场。
“那我可以问一下,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吗?”崔洛白道。
“嗯?”
崔洛白看着阿遥道:“我的生辰,正月初十。你呢,方便告诉我你的吗?”
阿遥定定地看着崔洛白。
脑中那些杀人不见血的诡谲阴谋,与眼前人干净清透的面庞重叠。
阿遥看着崔洛白,只觉得心中那股血腥的戾气,慢慢淡去,眼前这个人,一点一点占满他的心神。
他无暇再去想那些斗争,心中像是被崔洛白洗涤过一样,清爽澄净,一片清明通透。
崔洛白的小心翼翼与担忧,他都看在眼中。
阿遥勾起一丝浅浅的笑:“冬月初二。”
崔洛白算了一下,惊道:“马上要到了,是冬至啊?”
阿遥点了点头。
“冬藏之气至此而极,以天下静扶助微气以成万物。”崔洛白说着,想到他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还被自己的亲哥哥霸凌厌恶,在古代这样的大环境下,阿遥会被视为克母,怕是从小到大都没好好过个生辰。
崔洛白道:“我那边有生日赠友人小礼物的风俗,不知阿遥可否愿意和我交个朋友?”
阿遥一怔,崔洛白这是要送他生辰礼?
崔洛白猜得没错,他出生之日,是他母亲亡故之日,从小他便被视作不详。
尤其是生辰之日,只要看到他,圣上就会想到亡故的妃子,对他多加苛责。
皇帝不喜欢他,别的贵人自然也更加轻慢。
虽然在皇贵妃的庇护下安全长大,但每当临近生辰的时候,反倒是他一年当中最如履薄冰之日。
“就是一点点心意,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当庆祝我与你相逢,可好?”崔洛白道。
阿遥看着崔洛白,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崔洛白原想等阿遥生辰那日,送个惊喜给他。
又考虑到那日情况特殊,毕竟不仅是阿遥的生日,还是他生母离世之日,还是得谨慎对待,所以想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征询阿遥的意见,问他那日想要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没有想到阿遥的答案竟然是“长寿面”。
长寿面对古人而言,具有特殊的意义,就算是再穷苦的家庭,一年下来总能匀出一碗面给孩子吃上一口,讨个好吉祥如意的好寓意。
没想到阿遥长到这么大,竟然连这都没吃过。
崔洛白心疼得要命,即便他从来没做过这个,当下也夸下海口:“到那天你可别准备夜宵,我要亲自下厨,保证让你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他说完,又心虚地补了一句:“不过不能保证好不好吃啊,我尽量稳定发挥。”
见阿遥成功被他逗笑,崔洛白稍稍放下心。
两人一同吃完夜宵后,原该准备去睡觉的,崔洛白看了眼那破损的窗户陷入沉思。
古代的窗户是由木框和油纸制作而成的,窗框裂了可以补上,油纸破了却是有些麻烦。
在古代这样的环境下,想要找到个防风防水的材料并不容易,更何况他们现在在空间内,物资实在是有限。
崔洛白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最终目光不自觉停在了床上。
阿遥这床被褥一看就奢靡华贵,稀有且暖和,肯定是不能拿来糊窗户的。
倒是崔洛白的被子虽然厚,但毕竟是从客栈带出来的便宜货,粗麻布缝制的单被里,填充物是芦花,杨柳絮,茅草等。
这样的被子,在不透风的室内可以盖一盖御寒,一旦有寒风刮进来,就完全不够用了,盖着也是浑身发凉,倒不如直接拿去填窗上的窟窿算了。
崔洛白说干就干,拎起那床冬被就朝窗户塞去。
阿遥收拾完回来,看到的便是崔洛白将窗户填好,然后回到床上的景象。
“炭火可以没有,但这雪天的北风还是小心一些,人在睡梦中被这样的风吹着,轻则感冒,重则面瘫中风都有可能,还是填上睡得安心。”崔洛白解释道。
阿遥点了点头,看了看床上仅剩的一床被子,踌躇地站在原地小声道:“那我今晚睡地上——”
“来吧,准备睡觉。”
阿遥说话的同时,崔洛白也掀开了被子,邀请阿遥一起躺下。
见阿遥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他,崔洛白脸一撇,有些傲娇地道:“或许,你嫌和我一起睡太挤了,更想要一个人……”
“当然不是!”阿遥连忙道。
“那还不赶紧睡觉。”崔洛白说完,率先躺下了。
他才刚躺好,阿遥便在他身旁睡下。
今天他被铃环折磨了那么久,到现在脸色还是发白的,看着像朵虚弱的小白花。
结果这身体一贴过来,崔洛白就感受到了一阵火热。
到底是年轻人,年轻气盛,气血充足,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起来了。
自打崔洛白自带一床冬被之后,两人基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