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用自己的方式抗拒成功六年的,许清景过去的冰山一角。 潘多拉魔盒顶着恶魔诅咒,宁湾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脸上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啪”一声关上了没完整拆开的盒子。 唇角微沉。 况佳佳转过身,手里还举着相机:“宁湾姐?” 夕阳完全被遮挡在城市钢筋水泥之后,宁湾半张脸隐在淡金色落日余晖中,忽然松开了捏紧的手。 告别的前提是面对。 “你追星?”她双手交叉抵在膝盖上,脚边木盒滑落,这么问况佳佳。 况佳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宁湾姐,你别跟我姐说,其实我这次实习就在一个青春校园剧剧组,清景哥最近待的地方。就是去追星来着。” 怕什么来什么,阴魂不散。宁湾脸都阴了几分,她冷静两秒,发自内心不解:“你喜欢他什么?” 况佳佳眼睛一亮,跟开了闸洪水一样滔滔不绝说了十分钟,宁湾听着听着感觉她喜欢的不是人。 至少和她记忆中的许清景相差甚远。 她一时心情复杂。 况佳佳还是高兴的。 宁湾看得出来她大概被家里管挺严,听过不少“追星不是正经事”的告诫,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分享的人恨不得一股脑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风吹得落地窗边纱帘往外飘,写真集被平铺在地下,况佳佳一张一张往后翻,兴致勃勃地给宁湾解释:“这张是他公开场合第一次唱歌啦,清景哥唱歌很好听,不过就这么一次。” 她把原音频下载保存在相册里,调出来给宁湾看。 耳边是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宁湾说不清自己是种什么心情。 画面在视野中模糊晃动。 早年许清景上过唯一一次综艺,当时他已在影视行业崭露头角。 主持人让他唱歌,原本的流程里应该没有这一环节。他摩挲着话筒,看向镜头时有缓慢的皱眉。 台下都是观众。他还是清唱了一首歌,少年人声线干净,带着一点独有的沙哑。 他垂着眼皮,就那么平平淡淡地唱: “别人总说时间冲淡回忆 可为什么你越来越清晰 一次次记起一次次的暴风雨 想逃避却无能为力。” …… 那张写真集第一张,就是他唱歌的场景。 明明没什么表情,就是很窝心,让人觉得他整个人被浓重的,无法言喻的悲伤包裹。 “原版音频应该是女声,我听在场的朋友说听着感觉要哭,特别好听。” 况佳佳泄气道:“可是他都退圈了,以后肯定没机会听到……宁湾姐?宁湾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