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顾她小声惊呼,强制把人抱回病房,安放在病床上。
等顾克礼和护士出去,沈时安将银行卡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稚鱼,这是四十万,你先拿着应急。”
周稚鱼靠在床头,伸手拦住他的动作,神情很是疲惫,说话都用不上力:“时安哥,我真的不用了,他……会帮我解决的,你还是拿回去处理公司的事吧。”
沈时安动作顿住,怔愣半晌,艰难地问道:“你决定好了吗?”
“嗯,”周稚鱼闭了闭眼,浅笑着点点头,“考虑好了。”
听到她的答复,沈时安心有不甘,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稚鱼,我已经把钱带来了,你不用再做那些你不愿意做的事,不用勉强自己嫁给他的。”
周稚鱼平静地望着他勾唇浅笑,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声音有些空泛,不知是在跟沈时安说还是在劝自己:“时安哥,没有勉强,我是自愿的。”
“真的吗?”沈时安难得言语尖锐地追问,“那那个送你玉佩的小哥哥呢?你不是喜欢他吗?现在要嫁的人不是他也没关系吗?”
闻言,周稚鱼愣了好一会,就在沈时安以为她想改变主意时,她望向刚才被顾克礼按过的针眼,轻轻摇头:“已经没关系了。”
沈时安还想继续追问,却已经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们从小一块长大,他了解面前的姑娘,只要是她下决心的事,别人很难再劝。
周稚鱼看着他纠结的样子,竟笑着反过来安慰他:“时安哥,你别担心,他对我很好,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不会让你受委屈?”不知怎么,这话踩中了沈时安心里的逆鳞,声音不自觉提高,“你知道他是谁吗?知道他在外面的风评有多差吗?他这种整日流连在风月场所流连的公子哥,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怎么可能不让你受委屈?!”
“而且,他性格乖张,阴晴不定,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你确定要跟着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
“叩叩——”
房门被敲响,随即被人从外面拉开。
顾克礼拿着一份文件大摇大摆地进来,声音散漫轻佻:“看不出,沈先生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
他转头看向周稚鱼,漫不经心地解释,“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只是沈先生声音太大,走廊听得一清二楚。”
说着,他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小鱼儿,外婆的手术需要你签字。”
事关外婆,周稚鱼不敢耽搁,接过文件和笔,顾克礼指哪儿她就签哪儿。
“外婆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顾克礼收起文件,眼神望着周稚鱼观察她的表情:“十分钟后开始,你要去看看她吗?”
“要!”说着,周稚鱼掀开被子便要起身。
却被顾克礼按住肩头,眼神透着关切:“你身子还虚,我让护士进来推你过去。”
“没事,我可以自己来。”周稚鱼还想挣扎地自己起来,谁知脚刚落地,便重心不稳地往前栽去,扑了个顾克礼满怀。
脸颊贴上他坚硬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周稚鱼的脸立时起了一片灼热。
扶着他有力的小臂站稳,周稚鱼后退重新坐在床上,别扭地低声说:“还是让护士进来吧。”
她没看到,身后沈时安下意识想上前搀扶,却在半空尴尬收回的手。
顾克礼却没错过沈时安的动作,挑衅般朝他抬了抬下巴:“你们谈完了吗?还要继续吗?”
沈时安皱着眉睨着顾克礼,他听到了自己说的话,却是并不打算解释。
他转头望向周稚鱼,忧心忡忡,想让她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稚鱼,他……”
可周稚鱼的注意力全在石慧芳的手术上,没有心情顾及其他:“已经谈完了。”
“时安哥,我得先去看看外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