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你快回去吧!”
“关心我啊?”顾克礼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些,唇角的笑容愉悦。
“……”周稚鱼紧抿着唇,不说话。
顾克礼忍不住轻笑,随即语气正经了些:“我没事,反倒是你——”
他伸出手,手背搭上周稚鱼光洁的额头,把她吓了一跳。
刚想推开,只见顾克礼另一只手搭上自己的额角,认真比对,“烧倒是退了。”
“不过你身体还虚着。”他好声好气地与周稚鱼商量,“我先送你去病房休息,我在这里守着,等外婆做完手术就去叫你好不好?”
周稚鱼摇摇头,神情带着点倔强:“我不安心,我想守着外婆。”
纵使是顾克礼请来的国内最权威的心血管内科专家,手术前也对周稚鱼说过,介于石慧芳的身份状态,手术的风险较大,希望家属有个心理准备。
顾克礼明白她的担忧,出声安慰道:“放心吧,外婆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挺过这一关的。”
说完,也不好继续再劝她去休息,“那我陪你在这里等着,要是困了,你就靠我肩上休息会。”
周稚鱼连忙摆手:“不用麻烦的,你忙你的。”
她指了指笔记本电脑,看得到他们说话这一会,又有不少新的文件需要顾克礼处理。
听到她的拒绝,顾克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到底没说什么,浅淡地应了声“行”,便埋头继续看需要处理的文件。
可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看了点什么。
满脑子都是,如果身边坐的是沈时安,她是不是不会拒绝。
想得一腔烦躁,他最终放弃继续这无效的工作,正准备阖上电脑时,忽觉肩膀一沉。
身子一顿,下意识回头,侧脸便碰上小姑娘柔软的发丝,鼻尖嗅到她身上独有的清甜花香。
再看她眼睑轻阖,呼吸均匀,睡颜恬静,竟然是靠着他安然睡去。
郁积在心里的不爽一瞬消散,取代而之的是骤然加速的心跳。
顾克礼努力克制,不让自己过重的呼吸吵到她。
他缓缓转身,轻柔地替她调整位置,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随即,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没多久,何助出现,手里带着一条毯子,无声地递给顾克礼。
顾克礼悉心地替周稚鱼盖好,隔着毯子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
侧脸轻轻蹭过她娇嫩的脸颊,终于对这一天发生的事生出了些许踏实和真实感。
周稚鱼醒来时,身上盖着毯子,整个人暖融融的一点不冷。
手术室的红灯依然亮着,长椅上只有她一个人,四下都不见顾克礼踪影。
一瞬,她以为顾克礼已经走了。
心里刚划过一丝落寞,就见那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拐角。
远远见她醒来,顾克礼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一脸关切地询问:“怎么醒了?是不是冷?”
“不冷。”周稚鱼观察到他眉心微蹙,似有一抹忧色,紧张地询问,“是外婆怎么了吗?”
“没有,手术很成功,马上就能出来了。”顾克礼说的是实话,“只是医生发现外婆有些血管存在钙化的情况,不适合做支架,他们建议等外婆身体好些,再做一次心脏搭桥手术。”
闻言,周稚鱼表情怔愣,眼眶一下就红了,身体都有些发抖:“心脏搭桥手术,那是不是很危险?”
顾克礼看着她满眼心疼,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我会让他们拿出风险最小的手术方案。我说过我帮你一起照顾好外婆的。”
周稚鱼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后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
抬头,语气真诚:“谢谢你,顾先……顾克礼,又要让你破费了。”
“夫妻之间不用说这个。”顾克礼桃花眼微眯,说的话又开始不正经,“你朝我笑一个就行。”
羞得周稚鱼含着泪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