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茫然地看向他。
池渟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浅色的眼眸仿佛盛着一层暖光。
眼神坚毅,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那怪物象是注意到了池渟渊的视线,触须上的眼球转动,全部定格在池渟渊身上。
“池渟渊,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
它语气轻篾得意,大发慈悲般说道:“看在你手里那块儿拥有回溯之力的灵玉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诉说遗言的机会。”
池渟渊轻笑一声,学着它的语气,“看在咱们也算是交手了这么久的份上,我也给你一个说遗言的机会啊。”
那怪物顿住,触须上的眼睛先是茫然,而后是愤怒。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一阵地动山摇,粗壮的触须齐齐朝着池渟渊四人袭来。
池鱼警剔,姜玲胧浑身肌肉紧绷,做出战斗的准备。
就连闻唳川眼里也带着几分戒备。
唯独池渟渊气定神闲,嘴角的弧度不变,盯着那些触须的眼睛平静得如同一滩死水。
他微微张唇,轻声呢喃:“一……”
闻唳川耳朵一动,稍稍侧头。
“二。”
池渟渊看着逼近的触须,嘴里慢条斯理地书着。
那怪物见他这副神色,眼皮一跳,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触须在空中停顿一瞬,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就又毫不尤豫地扑了过来。
池渟渊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缓缓吐出最后一个数。
“三。”
触须在距离他们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上面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布满错愕和惊慌失措。
池渟渊抬眸,定定看着半空的怪物,语气慵懒又愉悦。
“我是不是说过,你现在所走的每一步或许都是我计算好的?”
他摊开手,嘴角向下一瘪,遗撼道:“可惜…是你自己不信的。”
话落,只听一阵“簌簌”的声音。
那些触须身上的经络开始泛红,如同被灼烧一般。
它们的皮肉也在脱落,象风吹落叶的声音,缓缓落在地上,又随风消散。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爆破声响起,触须上的眼睛一个个炸开。
血雾一样飘零在空气中。
“啊啊!!”
那怪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的身体竟然就这么一点点崩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它不可置信,痛苦又怨恨地质问池渟渊:“你做了什么?!”
池渟渊好整以暇地将身体重心往闻唳川身上靠。
“没做什么,只是演了场戏给你看。”
怪物强忍着痛苦:“演戏?”
池渟渊点点头:“没错,从把你弄下来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戏。”
这下不仅是怪物了,就连池鱼和姜玲胧也迷糊了。
姜玲胧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池渟渊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体已经完全崩坏的灾厄。
“看在你都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发发善心告诉你…”
“其实我们俩第一次下来时就已经见到了泉水之下的妫姒了。”
妫姒只馀下一抹残念在这泉水之下,被困九百年之久,无人知晓。
直到池渟渊二人的到来,囚困数百年的残念终于得见天日,握着最后的筹码,救她的子民于水火。
残念无法言语,可她偏偏遇到了和鬼怪打交道的池渟渊。
池渟渊窥得了残念的记忆。
那怪物还是不解,“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对我的身体动手脚。”
这次池渟渊没说话,拍了拍闻唳川的肩膀。
闻唳川顺势开口,“你真的确定这是你的身体?”
怪物呼吸一滞,“你什么意思?”
池渟渊问道:“你还记得林思瑜吗?”
怪物有一瞬间的茫然,很快想起这个名字,“这跟他有什么关…”
它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看来是想起来了。”
池渟渊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是空的,但瓶壁内有很多磨痕。
象是曾经装过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我们第一次下来时就从妫姒那里看到了你的本体…”
当时池渟渊就觉得眼熟,忽然想起当初夜袭鱼家时,从林思瑜身上跑出来的那团黑红色物质。
这怪物的本体和那东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分不出真假。
池渟渊猜想从林思瑜身上得到的这个东西应该跟这怪物是同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俩的差别那么大,但有两点可以确认。
这枚原核的实力比这怪物弱了数倍,唯一保留的估计就是强悍的恢复能力。
还有就是,这枚原核跟这个怪物不一样,只有躯壳没有灵智。
就象一个只能寄生的寄生虫。
所以池渟渊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