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闻唳川忽然拉住池渟渊的手,反手将人按墙上。
池渟渊一脸懵:“你干嘛?”
闻唳川眸子半眯,语气莫测:“那个盛明熠…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我是人又不是计算机,都几辈子了,见过的人那么多,我哪能个个都记得啊。”
“是吗?”闻唳川狐疑:“好歹也养了大半年,说忘了就忘了?”
池渟渊表情一顿,“你什么意思?”
闻唳川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池渟渊这下回过味儿来了,脸一黑,抬脚狠狠踹在他小腿上。
“闻唳川你是不是有病?什么醋都吃?那小鬼当时只有九岁!”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变态啊?”
闻唳川委屈,眼睫一垂,不服气地嘀咕:“谁知道那小鬼有没有早恋倾向…”
还是年少相遇的救命之恩,再加个早死白月光的buff…这种感情在小说里最容易变质了。
尤其是刚才齐储那个语气…
闻唳川越想越觉得不妙。
池渟渊只觉得脑瓜子痛,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朝闻唳川招手。
“来,你把头靠过来一点。”
闻唳川生性多疑,默默退开一点。
池渟渊零帧起手直接一个大招。
“我看你是刚才吃多了撑的,既然这么爱瞎操心,咱俩练练,保证把你脑子里那些垃圾思想清理的明明白白。”
闻唳川下意识一挡,表情凝重:“练练而已,但没必要吓死手吧?踢坏了影响生活和谐怎么办?”
池渟渊冷笑:“放心我心里有数,真废了这不还有我嘛…”
闻唳川后背一凉,一下就认真起来了。
池隽悠悠从池渟渊身上的那枚鳞片中出来。
“吼,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打起来了呢?”
池渟渊淡淡道:“哦,这不刚突破,我俩稳固一下修为。”
闻唳川一边接下池渟渊的攻击,一边应和:“他说得对。”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招式看似狠厉,但也都没下死手。
池隽点头:“那你们慢慢练,我四处逛逛。”
说着他朝某个方向飘去。
没一会儿来到天玄宗供奉牌位的地方。
整间屋子很大很整洁,供台上的牌位也干干净净,前面的香火看起来是新添的。
看得出来时常有人打扫。
池隽跪坐在蒲团上,眼神落寞地看着那些牌位。
“各位祖宗,不孝徒孙回来看你们了。”
说完,他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在这里待了许久,却再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前面的香燃烧过半,他才恍惚地起身离开。
他又将整个天玄宗逛了了个遍。
几十年没回来,天玄宗的变化不算很大,只是人员规模比以前少了许多。
其中缘由他听池渟渊提起过,心中也没什么感想。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更为偏僻的地方。这里没什么人,但却种着很多灵植。
他有些惊讶,伸手想去碰。
还没碰到,一道黑影朝他冲来。
池隽轻轻侧身躲开。
“吱吱!”
抬眼看去,只见一只体型娇小,毛发褐白的生物正弓着背,凶狠地朝他龇牙。
池隽挑眉:“妖兽?你能看到我?”
葡萄圆溜溜地眼睛死死盯着他…碰食物的手。
葡萄很喜欢那些花蜜,天天蹲守在这儿,已经完全把这儿当成自己的领地了。
池隽惊讶,他在自己身上下了层禁制,没有他的允许,修为在他之下的人是看不到他的。
没想到这只妖兽居然能看到自己,真是奇了怪了。
“葡萄,出什么事了?”
正当池隽惊奇时,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
池隽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匠服的清瘦身影出现。
这人的眼睛灰扑扑的,皮肤苍白,整个人带着病态感。
他看不见,但脚下步子却很稳。
葡萄一听到他的声音,也不管池隽了,欢快地跑过去跳进了青年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脸。
青年笑着揉了揉它的头,然后抬头“看”向池隽。
轻声问:“前辈是天玄宗的客人吗?”
池隽更惊奇了,忍不住出声:“你看得见我?”
青年摇头浅笑:“晚辈眼盲,只是五感比常人强些。”
池隽眼底带着赞赏,这五感已经不是比常人强一些了,简直强得离谱。
“你叫什么?”
青年回道:“晚辈毓秀。”
池隽池隽点点头,钟灵毓秀,挺好。
又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
他记得当年将天玄宗交给池渟渊打理的头一年,他经常带着池渟渊出去历练。
有一次路过一个闹邪祟的村子,救了个被打得半死的小孩。
当时池渟渊非说那小孩儿的父母不要他了,就想带人家回天玄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