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美冥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特别？你是想说压抑吧？”
她没等曹飞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所有人都杀气腾腾的，连小孩子玩游戏都在比谁下手狠。街上随时可能发生战斗，巡逻的忍者从来不管……”
曹飞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照美冥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
“这样不对。”
照美冥的声音低了下来，“忍者不应该是这样的。村子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箱上的毛刺。
“你知道血雾政策吗？”照美冥忽然问。
曹飞点头：“听说过一些。”
“那根本就是错的！”照美冥情绪有些激动，“自相残杀，同类相食……这算什么培养忍者？这根本就是在制造怪物！”
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现在外面都在打仗，我们雾隐却在内斗。水影大人他……最近也很奇怪。”
曹飞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水影大人？”
照美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很多人都觉得水影大人不太对劲，他的政策越来越极端。再这样下去，雾隐就完了。”
她说这些话时，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显然，这些担忧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曹飞等她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我是个商人，不懂政治。但在我看来，一个地方要想发展，首先得稳定。”
照美冥看向他：“什么意思？”
“就像做生意。”曹飞举例，“如果市场上天天有人打架，客人就不敢来，生意就做不下去。村子应该也一样吧？”
照美冥若有所思。
曹飞继续说：“我在各国跑生意，发现越是安定的地方，发展得越好。火之国就是这样，虽然也在打仗，但国内很稳定。”
“木叶吗……”照美冥喃喃道。
“当然，这只是个商人的浅见。”曹飞适可而止。
照美冥却听进去了。她盯着海面，久久不语。
“你说得对。”良久，照美冥才开口，“雾隐现在最缺的就是稳定。可是……”
她叹了口气：“想要改变现状太难了。那么多既得利益者，那么多顽固派。”
曹飞微微一笑：“改变总是从一点一滴开始的。”
“就像我们商人，再大的生意也是从小买卖做起。”
照美冥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的很特别，一般的商人不会想这些。”
曹飞坦然接受她的注视：“走的地方多了，见得多了，自然就会想一些，不过我也只能想想而已。”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在观察，在思考，但目的和照美冥完全不同。
天色渐暗，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少了。
照美冥站起身：“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该说谢谢的是我。”
“曹飞也站起来，“
“能听到忍者大人说这些，是我的荣幸。”
照美冥笑了笑：“叫我照美冥就好，还有，今天的话……”
“我今天只是在这里看海，什么都没听到。”
曹飞接得很自然。
照美冥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又回头：“你的药材店在哪？我可能会去光顾。”
曹飞报了个地址。
看着照美冥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曹飞若有所思。
这次意外的交谈给了他一个机会。
照美冥是雾隐村未来的关键人物，现在和她建立联系，对将来很有好处。
不过要把握好分寸。
他现在还是个“普通商人”，不能表现得太聪明，也不能介入太深。
“慢慢来吧。”
曹飞伸了个懒腰，也离开了码头。
雾隐村的黑市藏在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深处。
曹飞压低了斗篷帽檐，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里面烟雾缭绕，几个面目凶狠的忍者斜眼打量着他。
柜台后面是个独眼老头，正擦拭着一把苦无。
“要什么？”
老头头也不抬。
“砂隐的特产。”
曹飞压低声音，“最好是千代婆婆的作品。”
独眼老头这才抬眼看他：“千代的货？价钱可不便宜。”
曹飞把一袋钱放在柜台上：“看看成色。”
老头从柜台下取出三个小瓷瓶。
第一个是墨绿色的“麻痹神经毒素”，第二个是暗红色的“溶血剧毒”，第三个是浑浊的“细胞坏死剂”。
“都是好东西。”
老头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见血封喉。”
曹飞检查着瓷瓶。
瓶底确实有千代特有的标记，不是假货。
“都要了。”
他又加了一袋钱。
老头满意地收下钱，低声说：“用完记得把瓶子处理掉，别让人知道是从我这流出去的。”
回到住处，曹飞仔细锁好门窗。
三个小瓷瓶摆在桌上，旁边放着清水、毛巾和急救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