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月姝心中欢喜。
“除了此事,还有一事。"老掌柜沉吟。
“书籍铺想要招几位爱话本的娘子来做工,接待女客,我与娘子面熟,又是真爱话本之人,待到新店落成,不知娘子届时可愿来做工?”才月姝张了张嘴,整个人愣住。
她没想到,会受到老掌柜如此的邀请。
这年头娘子出去做工也是寻常事,摆食摊的娘子,卖些宵夜的娘子,珠宝铺,布庄也喜欢招些娘子做活,才月姝从前不是没想过,只是有些铺子的工契给的月钱极低,对上主家便无形矮了一头。
才月姝从小对针工绣艺的兴趣不浓,做的自然也不如姐姐好,反而对这些迎来送往在外跑腿的活喜欢。老掌柜的邀请,顿时有些心动。只是娘亲和姐姐那边.……总是需要她来查缺补漏的。老掌柜看出了才月姝的犹豫,失笑开口:“娘子莫要急,新店尚未落成,这冬日寒天也并非出门的好时候。此牌子交给娘子,娘子若是有意,方便的时候持牌子入旁门,自有人与娘子协商具体事宜。旁的不说,徐宅书籍铺四时衣裳名两套,话本随意看,月银以外的赏银具是归个人所有。”“谢掌柜。我便再想想,还需与娘亲商议。"才月姝听着这条件便心里一跳。她买好了话本,交了银子提着打好的包裹匆匆回家。“小报小报,《书刊奇话》再发文!娘子可要小报?”才月姝回家的路上,被叫卖的童儿们拦住了脚。她愣了愣,《书刊奇话》?这些小报从前若是七日发一次报便算频繁的了,昨日才出了小报,今日又出?莫非又是笔伐话本的?她忍不住拍了下自己,与老掌柜说了怎多话,怎的忘了问这小报的事情。才月姝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一份,还未来得及看,就听见同样手持小报的路人发出一声声惊诧。
“啊?”
“什么?”
“这不过一夜,脸面变得倒快。”
才月姝的心心被吊了起来,但这天气是在容不得把手放在外头看小报。她脚步更快,到家放好话本就提着外袍捏着小报去七娘家烤火。等到两名小娘子看完了今日新发行的《书刊奇话》,两人眼中满是震惊。尤其是当七娘掏出了昨日的那一张小报,对比之下,这《书刊奇话》小报上的态度简直是完全颠倒过来,昨日是大批痛批,今日是大夸特夸。昨天还被笔诛口伐应当“明正典刑"的蕙娘,今日便成了“女子楷模”,昨日被痛批的“禁书",今日成了朝廷广开言论,女子当读的好话本。而若是细细品读起来,就会显而易见的发现,昨日与今日这小报上文章的执笔者俨然不同。
“天生我材必有用,不拘一格降人才。若这世间当真有奇女子蕙娘,她不应当为奇,而是每一个女子可成为之女子。”“蕙娘广开商队,大修工坊,育幼堂,抚老院,为朝廷纳税负,为工人开月银,所雇佣者,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扶弱济贫,纳税为朝,胸怀于天下也。“郎君与娘子外出做工,若真有蕙娘所开之托儿所,则幼童有所教,郎君与娘子合力养家,多一份工,一份银,每日便可多添一菜,隔三差五添肉,多一件新衣。娘子为郎君打一斛酒,郎君为娘子添一支钗,和和美美,纵无有富贵,夫妻辛劳,岂非普天之下夫妻之典范?”
“若是娘子无意于郎君,亦或郎君无心仪之娘子,独自做工又如何?娘子独身于世,做工为己,有饭吃,有衣穿,便是独身一人,发了月银也可吃吃喝喝,尝玉京之美食,亦可买珍奇爱物,谋个人之欢心。买些吃食,个人食有佳肴,店家赚有银钱,菜农贩有所得。此一环节,多人得利,人人欢欣.…小报新刊发的文章里,不但大谈特谈女子出门做工之妙,无论男女走出门见天下之广阔,更是在最后发布了“招工”。“今有新建之冬杉工坊招女工,手艺灵巧者优先,有意者"<2才月姝与七娘面面相觑,如果不是昨日的那张小报还在手中,好像昨日的那篇″檄文"是在梦里。
“月娘,冬杉工坊,好似,好似是长公主的那什么羊毛衫工坊?"七娘的语气期期艾艾。
“是。“才月姝点头。
若说这今年冬日里的玉京城与往年有什么区别,除了徐宅书籍铺带起的话本风潮,便是贵人们都在穿的"羊毛衫”羊绒衫"了。听闻那也是从北疆的未名镇学来的手艺,乃是县主带人亲身前往,女官带回来的手艺。取羊毛所织就的小袄又轻又暖,若是室内升了炭笼,光穿一件便会热得不得了!
“我姐姐说,礼部尚书府的老夫人,夫人都买到了。尚书夫人的那件是高领子的,如今若是出门宴饮,日日都要露出那领子来。还有按照身量织成的羊毛裤,道是老夫人的老寒腿都不复发了。"才月姝说着。她也没见过那羊毛衫,羊毛裤究竞什么样,只听姐姐提过。“如今都是贵人们穿得,听说那东西数量极少,不过若是招工…说不定日后那些富贵人家花金银也买得起,真不知有如何好穿,若是能招工进了工坊,也能摸上一摸了。"七娘一脸神往。
“那你可要去?"才月姝问道。
“我自然是想去的,你我这话本买卖日日寒风里排着,又要找了时机倒手。月娘,我不如你聪慧,也没有静姐姐那般好绣工。但手上活也算灵巧,若真有幸能进公主的工坊,说不定能见到长公主,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