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
王蝉在南星岛静心修行,一边打磨法力,一边等待着木夫人那边关于抵御心魔宝物的消息。
然而,宝物消息未曾等来,这一日,却等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正值午后,晴空万里,碧波无垠。
南星岛的巡逻弟子如同往日一般,警剔地巡视着周边海域。
忽然,一名弟子指着远方天际,惊呼道:“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小岛的另一侧天际,飞射而来了十馀道遁光。
这些遁光一色的赤红,气势煊赫。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些红色遁光竟簇拥着一辆精美华丽的飞天兽车。
此车长约六七丈,通体由某种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奇异香木制成,木质温润,白光淡淡。
车前则是三只体型丈许的青色怪鸟,这些怪鸟生有六只眼瞳和四只宽大的翅膀,尖喙利爪,一看便知是极为凶悍的异种妖兽。
此刻,这三只怪鸟正奋力拉车,其速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逼近南星岛附近的高空。
如此排场,如此异兽,来人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巡逻弟子不敢怠慢,立刻将消息传回岛内。
王蝉正在洞府中推演功法,接到传讯后,神识立刻向着来者的方向涌出,瞬间便看清了那辆兽车以及车旁护卫的十馀名修士。
随着红色光华一敛,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从遁光中出现。
她们统一的淡绿色宫装,乌发盘顶,背插双剑。
这些女修整齐的站在兽车左右,个个低眉垂首,竟全都有筑基期的修为。
而那兽车之内,更有着一股结丹的浑厚气息。
“结丹后期,而且法力之精纯雄厚,远超寻常同阶。”
王蝉心中瞬间有了判断,同时,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在乱星海年轻一辈中,能有如此排场者,除了那位六道极圣的传人,温天仁,恐怕再无第二人了。
他为何而来?
王蝉心思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传音吩咐下去:“打开部分外围禁制,请来人入岛,引至迎宾阁。”
命令下达,南星岛外围的迷雾阵法微微散开一道缺口。
那辆华丽的兽车在三只青弯怪鸟的牵引下,缓缓降落在岛屿边缘专门用于接待贵客的平台上。
车帘无风自动,一名身穿麻衣,头带高冠,相貌清秀的赤足青年缓步走了下来。
正是温天仁。
王蝉此时也已出现在迎宾阁前,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黑色长袍,气息内敛,与温天仁的华丽排场截然不同。
“温道友大驾光临,王某有失远迎。”王蝉拱手,语气平淡。
温天仁目光落在王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那丝笑意扩大了几分。
他也拱手还礼,声音清越:“王兄客气了,是在下冒昧来访,打扰王兄清修才是。早就听闻南星岛少岛主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气度非凡。”
两人客套着步入装饰雅致的迎宾阁内,分宾主落座。
那十馀名绿衣女子则肃立在阁外。
侍女奉上灵茶后,温天仁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看似随意地笑道:“王兄想必对在下的来意有些好奇。”
王蝉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温天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愤慨:“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一是代家师六道极圣,向王兄表达问候。二来,也是为了前不久极阴岛与贵岛发生的冲突,做个说明。”
“家师听闻王兄以结丹修为,竟能铲除极阴老祖,亦是赞叹不已,称王兄乃我乱星海千年不遇之奇才,未来不可限量。
他先捧了王蝉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至于极阴岛之事。唉,家师得知详情后,亦是震怒。那乌丑,仗着极阴老祖的势,竟敢私自下令,劫掠盟友物资,杀害同僚,实乃罪大恶极。但是此举完全是极阴岛一意孤行,绝非我逆星盟本意。”
王蝉静静听着,心中冷笑。
这番说辞,可谓是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完全将此事定性为极阴岛的私下行为,与逆星盟高层,尤其是与他师父六道极圣无关。
若非他早已从乌丑口中逼问出,此事背后确有逆星盟高层默许,意在敲打南星岛,恐怕还真要信了这冠冕堂皇之词。
温天仁观察着王蝉的神色,见他并无太大反应,便接着道:“逆星盟虽有规矩,盟内修士不得私自内斗。但此次,是极阴岛先行不义,杀人夺宝在先。王兄愤而反击,乃是自卫,更是为盟内铲除毒瘤。
于情于理,都算不得坏了规矩。家师也是这个意思,还请王兄莫要因此事,对逆星盟产生什么误会才好。”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王蝉台阶下,又将逆星盟摘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们才是秉持公道的一方。
王蝉心知肚明,此刻与六道极圣撕破脸并无好处,对方既然主动递了梯子,他自然也乐得顺势而下。
于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