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的时候南春阁已经没有哭喊和摔打声,太医见皇帝和太后并肩在门外,忙上来将庄妃的情况禀报:“庄妃娘娘被瓷片划破了腰间和胳膊,这会儿哭过力竭了,已然睡下。” 屋内虽然已经被打扫过,但角落依然能看见瓷崩碎的瓷片,目及之处一件瓷器也没留下。 林太后唤来庄妃身边的婢女们:“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若隐瞒了,外面便有二十个板子等着你们。” 庄妃平日常带着的婢女一脸惊恐,叩首颤抖着说:“回太后娘娘,我家娘娘上午从御花园回来后就性情大变,是那安嫔,她出言不逊,在娘娘面前显摆恩宠,所以娘娘才心里委屈。” 其他人也连连应是。 这南春阁的宫女也都是同主子一个性格,虽当时未听清三人说了什么,但往谁身上泼脏水却有数。 林太后摸着手上的扳指,她早就让卢秀先一步过来打点过了,即便叫了禧嫔来,她也不是个傻的,这次必不会出现贤妃那回的事情。 “这事到底也是庄妃气性小,安嫔嚣张了些,两人都有错。”林太后抚摸着手上的扳指:“皇上觉得呢?” 李珩没有反驳:“母后说的是。” “那就传哀家懿旨,安嫔和庄妃各抄写十遍法华经。” 南春阁跪下一片,没有人求情,闹成这样,没有禁足确实算是不重的惩罚。 李珩便令高鸿去趟玉楼阁传旨,整得高鸿一头雾水,心想这太后懿旨什么时候用着自己去了。 母子两人许久未见,见了也没什么可聊,只喝了两杯茶,林太后见李珩有意留下,便先走了。 “陛下这是何意?”卢秀搀扶着林太后往外走,见李珩没有一同离开,心里不踏实。 林太后却不甚在意:“两回了,哀家觉得他挺满意哀家顺水推舟的,无妨,罚了便罚了,那安嫔还能跑来喊冤不成?” 李珩命高鸿将奏折搬来南春阁,他今日还有不少公务要处理,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有些想知道真相是怎样。 “刚刚你去传懿旨,安嫔什么反应?” 高鸿在一旁研磨,恭敬回答:“安嫔似乎很惊讶,但也接了旨。” 李珩一顿,那女人连看个话本子都跟他据理力争,现在罚她抄书却一声不吭,难道太后这旁审出来的没错? 他复而问道:“传旨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高鸿这回知道李珩要他前去宣懿旨的用意了,感情是让他当眼睛去了,还好自己知道一些:“回陛下,安嫔院子里大约是在做晚膳,奴才刚进玉楼阁的时候,听见娘娘说里脊里要多加点醋。” 李珩叹了口气,闹到现在,他都还未用膳,那秦玉柔可真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 收到罚抄旨意的秦玉柔的心情可不是很美妙,这可是飞来横祸,神能证明她没有惹任何人。虽然她当时想抄书保下自己的话本子,但是她可是没有抄书的爱好,十遍法华经……法华经多少字? 当严萍捧着法华经来的时候,秦玉柔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沉甸甸的册子,本来文言文读起来就晦涩,现在她整个脑子都在抗拒她读下去。 真儿也是个不喜欢动脑子的,着急地拉着她问道:“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您说出来,奴婢们帮你想办法,照这样子写下去,手怕是得断。” 秦玉柔扶着额头,现在找禧嫔和庄妃当面对质还来不来得及,明明罪魁祸首是禧嫔,她凭什么能置身事外! 皇帝当时还假惺惺问了她在御花园做了什么,结果这最后也没信。 秦玉柔把头埋在法华经里,这事情不好明明白白交代,闹大了说不定会跟皇帝和禧嫔结下梁子。 进宫法则第二条,不作死,她忍。 “真儿,我好苦啊,这事我只能认栽。”她的命好苦。 那旁李珩也用了晚膳,晚膳后不久,宫女来禀报庄妃醒了。 她胳膊上缠着纱布,宫女给她喂水后端来了事先准备好的粥,庄妃一见李珩来了,开口行礼,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为何闹?”李珩居高临下问庄妃。 庄妃发泄了一下午,身体疲惫得很,还没说话泪先流了下来。虽然父亲是将军,但是庄妃却是个娇惯的性子,进宫近一年的时间,彻底让李珩明白什么叫做“掌上明珠”。 也不是没见她哭过,这无声的哭还是头一次。 庄妃心里确实憋闷。从前秦氏女未入宫的时候,旁人都说她是最受宠的,李珩几乎每个月都会抽两三天来她宫里,秦玉柔入宫后,她也一直觉得皇帝不过是顾及前朝,但听完禧嫔说的话,她终于明白李珩同她大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