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的中央山脉。
他观想着,自己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变成了山脉内核那片虽然炽热,却又无比沉稳的熔岩湖。
“我是……磐石。”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心中,对自己,发出了最坚定,也最顽强的宣告。
眼前的幻象,没有消失。母亲的哀嚎,恶魔的狞笑,依旧在他的耳边回荡。
但他,不再去“听”了。
他只是“看着”。
他看着那股足以将他撕成碎片的愤怒,如同狂暴的潮水,一次又一次地,拍击着他那座由意志构筑而成的“心之山脉”。
他看着那足以让他肝胆俱裂的恐惧,如同刺骨的寒风,试图冻吉他灵魂的每一寸土地。
他不再是那个在风暴中挣扎的、无助的旅人。
他,变成了那座在任何风暴中,都巍然不动的山本身。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瞬间,又或许是一个世纪。
当那场充满了恶意与疯狂的精神海啸,如同退潮般,缓缓地,从他的灵魂中退去时,伊莱才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早已被汗水与泪水浸透的眼睛。
“拷问空间”之内,那片黑暗,已经散去。柔和的、如同晨曦般的光芒,重新,将这里照亮。
他看到,周围那二百个曾经如同繁星般闪铄的蒲团,此刻,已经……熄灭了近半。
一百一十七人。
只有一百一十七人,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