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滞。
那片哀嚎的永恒黑夜,声音渐息。
那座喷发的火山,岩浆的流动变得迟缓。
就连洛嘉那苦苦支撑的“空”,也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融入了那片更宏大、更根源的“空寂”之中。
正在疯狂碰撞、足以撕裂现实的四股意志力,就象四条被驯服的巨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而坚定地,缓缓抚平了鬃毛,按下了头颅。
那个即将成型的奇点,在最后的挣扎中,不甘地闪铄了几下,最终消散于无形。
舰桥之上,那足以压垮一切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并未被击溃,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所“包容”和“安抚”了。那感觉,就象是芬里斯最狂暴的冬狼,遇到了创造了整个芬里斯世界的神只,除了俯首,别无选择。
他的“永夜”,在那片“空寂”面前,就象是孩童的涂鸦,浅薄得可笑。
洛嘉则是满脸的震撼与明悟。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追求的“道”的终极形态。
而改变最大的,是安格隆。
他眼中的狂怒虽然依旧燃烧,但那种即将失控、毁灭一切的暴戾,却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曾经脑海中那永不停歇的、如同电钻般的嗡鸣与刺痛,连同刚刚暴涨的愤怒,竟然在这股“空寂”意志的笼罩下,减弱了千分之一。
他看着赫克托,第一次,没有发出咆哮。
这无声的展示,比任何语言、任何辩论,都更加震撼,更加有力。
赫克托用行动证明了,他拥有同级的“力量”,掌握着另一种“规则”的、更高维度的“存在”。
他有资格,站在这张棋盘上,与他们平等对话。
打破这片死寂的,不是任何一位原体,而是风暴中心的赫克托。
“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