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激怒了。
三种声音同时发出尖锐至极的啸叫,整容室内残留的玻璃器皿应声而碎!强大的无形力量以女尸为中心,如同冲击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李建国被这股力量推得连连后退,撞在工具架上,一阵气血翻涌。
林轩更是被掀飞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灯光闪烁的频率达到了巅峰,几乎连成一片惨白,随后——
“啪!啪啪啪!”
所有的灯管,在同一时间彻底熄灭!
整容室陷入了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那三种交织的、充满恶意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地回荡,越来越近。
“嘻嘻……梳头……”
“死……都要死……”
“下一个……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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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那三种来自幽冥的声音在耳边缠绕,越来越近,带着冰冷的吐息。
林轩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藤蔓勒紧了他的心脏,几乎无法呼吸。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带着湿漉漉的腥气和刺骨的寒意,正在黑暗中向他逼近。
“净!”
一声苍老却无比清晰的断喝,如同惊雷般在黑暗中炸响。
一点昏黄的光晕自李建国的方向亮起。他不知何时已盘膝坐在地上,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竟凭空凝聚着一簇微弱却稳定的金色火焰!火焰跳跃着,驱散了周围一小片的黑暗,也将李师傅凝重无比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那光芒似乎对黑暗中的存在有着某种克制作用。逼近林轩的阴冷气息骤然停滞,甚至还向后缩回了一些。三种声音也变成了烦躁的嘶吼和低语。
“小林!捡起红绳!快!”李师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指尖的金色火焰微微摇曳,显然维持这火焰对他消耗极大。
林轩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连滚带爬,凭借着记忆和那微弱光芒的指引,手脚并用地扑向之前红绳掉落的大致方位。
手掌在冰冷潮湿的地面胡乱摸索,碰到了碎玻璃渣,划破了皮肤,他也浑然不觉。
找到了!
那根湿滑、冰冷的红绳终于被他抓在了手里!
“师傅!拿到了!”他嘶哑地喊道,紧紧攥住红绳,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着!”李建国语速极快,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孽障不是一体!是‘三魂缠身’!溺死之时,极致的恐惧和怨念引来了附近游荡的两个更强的凶煞,三者怨气交织,借尸还魂!普通的法子镇不住它!”
他指尖的金色火焰又暗淡了一分,黑暗再次蠢蠢欲动,那坐起的女尸在工作台上开始剧烈地抽搐,发出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必须分开它们!逐个击破!”李师傅猛地看向林轩,眼神锐利如刀,“我用法坛和自身阳气暂时困住另外两个最凶的!剩下的那个,是这女娃本身残留的‘觉魂’,相对最弱,但执念最深!她一直念叨梳头,执念就在她的头发上!”
“头发?”林轩一愣,看向工作台上那具在微弱金光映照下更显恐怖的女尸,她那被河水泡得缠结肮脏的头发,如同水草般披散着。
“对!用这个!”李建国艰难地维持着指诀,用左手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给林轩。布包散开,里面是一把木梳,梳齿细腻,带着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一截褪色、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红布条,与他之前画的血符颜色截然不同。
“这是‘安魂梳’和‘嫁衣穗’,能安抚生灵执念!听着,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李师傅的声音带着决绝,“在我压制另外两魂的短时间内,你必须靠近她,用这把梳子,把她纠缠打结的头发——梳通!”
“靠近她?梳……梳头?!”林轩头皮发麻,几乎要尖叫起来。看着那具随时可能再次暴起、用三种声音诅咒杀戮的尸体,还要去给她梳头?这简直是自杀!
“不想死就照做!”李建国厉声喝道,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显然已到极限,“执念一消,觉魂自安!它一安定,三魂平衡被打破,我才能用血咒和绊脚绳彻底封禁另外两个凶煞!快!我撑不了多久!”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女尸猛地停止了抽搐,三种声音再次同时爆发,疯狂冲击着李师傅以金色火焰构筑的脆弱屏障。光芒剧烈晃动,范围缩小,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轩死死攥住手里的木梳和红布条,又看了看那根冰冷的红绳,一股狠劲从心底涌起。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低吼一声,像是为自己壮胆,朝着工作台冲了过去。
越靠近,那股阴冷腐臭的气息就越发浓重,几乎让他窒息。女尸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注视着他,青紫色的脸上肌肉扭曲。
“哥哥……你来了……”娇嫩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撕碎他!撕碎他!”怨毒的声音咆哮。
“仪式……开始……”冰冷的声音宣判。
林轩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女尸那团纠缠混乱、沾满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