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
“还不够!它怨气根源未除!”老馆长眉头紧锁,“必须散了它喉间那口殃气!”
他瞅准机会,铜钱剑猛地刺向尸体的喉咙!
但那尸体似乎知道要害,猛地扭头,铜钱剑只划破了它的脖颈皮肤,一股浓稠如墨、恶臭扑鼻的黑气顿时从伤口处喷射出来!
老馆长闪身避开黑气,脸色更加凝重。“麻烦!殃气外泄,更难办了!”
尸体趁机发出一声咆哮,周身黑气大盛,竟然暂时压制住了黑狗血和符箓的力量,再次朝着离它最近的小李扑来!
小李看着那张在黑气中若隐若现、狰狞无比的鬼脸,看着那疾速抓来的利爪,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是之前老陈给他的、那枚原本压在尸体眉心、后来变黑被他下意识捡起来的铜钱!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老馆长说要散掉喉间的“殃气”!铜钱曾经镇过它的眉心!
来不及思考!
小李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枚漆黑的铜钱,朝着尸体大张的、正在喷吐黑气的喉咙,狠狠地塞了进去!
“呃——!!”
尸体的动作猛然僵住!它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发出了极度痛苦、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咯咯声!它喉咙处的黑气如同被堵住了源头,疯狂地翻滚、冲撞,却无法宣泄!
那枚塞入它喉咙的铜钱,发出了“嗡嗡”的震颤声,颜色由漆黑迅速变得灰白,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好小子!”老馆长眼睛一亮,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铜钱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刺尸体心口!
“破!”
金光瞬间贯穿了尸体的胸膛!
尸体猛地一颤,卡在喉咙里的咯咯声戛然而止。它周身翻涌的黑气如同失去了支撑,迅速消散。那双暗黄色的眼睛里的凶光熄灭了,变得空洞无神。
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些许水渍。皮肤上那不祥的红晕迅速褪去,恢复了死人的青灰,那诡异的弹性也彻底消失了。
这一次,它是真的“凉”了。
停放间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老馆长收起铜钱剑,走到老陈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松了口气:“没事,只是撞晕了。”
他又看向瘫坐在地、脸色惨白、还在不住发抖的小李,眼神复杂。
“你……”老馆长缓缓开口,“刚才那一下,很冒险。但也……很及时。”
小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淹没了他。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缕微弱的月光,透过高窗,清冷地照在停放间地面上,照在那具终于彻底安静的尸体上,也照在那枚从尸体微微张开的嘴角滑落、已经布满裂纹、彻底失去光泽的铜钱上。
天,快亮了。
但小李知道,有些夜晚,一旦经历过,就再也无法真正看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