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
“点火!”王海大吼,同时将剩下的酒精泼在香料堆上!
老韩早就准备好了打火机,“嚓”一声,火苗蹿起,他迅速点燃了作为引火的旧木头,然后将燃烧的木块扔向了浸透酒精的香料堆!
轰!
烈焰瞬间升腾!混合香料被烈酒引燃,爆发出橙红色中带着奇异蓝绿色边缘的火焰,同时释放出极其浓烈、复杂、甚至有些呛人的烟雾!桂皮的辛甜、八角的浓烈、花椒的麻涩、香叶的清香、干辣椒的灼热,还有酒精燃烧的独特气味,全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炽热而霸道的“气味洪流”,冲向那窟窿里冒出的灰黑雾气!
王海也点燃了檀香,清冽的檀香气加入战团。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味”在空气中激烈交锋、混合、对抗!
灰黑雾气剧烈翻腾,发出“嘶嘶”的响声,仿佛活物被灼伤。那股核心的腐肉恶臭被辛辣炽热的香料烟味和檀香不断冲击、稀释、压制!
窟窿深处传来的刮擦声和蠕动声变成了尖锐痛苦的哀嚎和混乱的嘶吼!超市闪烁的灯光达到了疯狂的频率,然后“砰砰砰”接连爆了好几盏!货架震动,商品纷纷掉落!
我们三人被浓烟和热浪逼得后退,咳嗽不止,眼睛刺痛流泪。但我们死死盯着那火焰和烟雾的中心。
燃烧持续着。香料和酒精很快消耗大半,火焰变小,但烟雾依旧浓郁。檀香静静燃烧。
窟窿里冒出的灰黑雾气越来越稀薄,哀嚎声也逐渐减弱,变得断断续续。
就在我们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
“不……好玩……”
那个孩童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充满了怨毒和愤怒,不再是戏谑。
“你们……弄疼我了……”
窟窿周围的货架金属,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变黑、软化!仿佛被无形的强酸腐蚀!那股被压制的腐臭味,再次反扑,而且变得更加尖锐、更加充满恶意!
火焰和烟雾,似乎也无法完全将其遏制!灰黑雾气重新开始凝聚!
“不够!火力不够!或者……方法不对!”王海嘶声喊道,他的金丝眼镜上蒙满了烟灰。
我看向手里那个早已停止尖叫、指针软趴趴垂下的改装检测仪,又看向那翻滚的灰黑雾气,以及雾气深处似乎想要重新凝结成某种形状的恶意……
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击中了我——气味!这东西的本质是“气味”,是依附于“气味”而存在的恶意意识。我们用强烈的、相反的气味去冲击它,就像用水去灭火。但如果……如果我们制造出一种绝对的、“无味”的环境呢?或者,用一种它无法理解、无法模仿、甚至可能“吞噬”它的、更加混沌原始的“气味”?
超市里有什么?清洁剂?化学试剂?
“漂白剂!浓盐酸!下水道疏通剂!”我脱口而出,“清洁用品区!那些强腐蚀性、气味刺鼻到极致的化学药剂!”
王海和老韩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以毒攻毒!用更极端、更“不祥”的工业化学气味,去冲击、污染、甚至可能“覆盖”掉它那个腐朽的“气味核心”!
“老韩!去拿!所有强酸强碱!小心!”王海喊道。
老韩像头豹子一样冲了出去。
王海则拼命将剩余的一点香料和酒精投入将熄的火堆,试图维持烟雾压制。
我紧张地看着那重新活跃起来的灰黑雾气,它正在艰难地对抗着香料烟雾,但显然在慢慢取得优势,甚至开始尝试将一些香料燃烧的烟尘染上灰黑的颜色……
时间不多了!
老韩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来,怀里抱着几个大塑料瓶,上面画着骷髅头和危险警示标志——浓盐酸、工业漂白水、强力管道疏通剂(主要成分是氢氧化钠和铝粒)。
“怎么用?”老韩喘着粗气。
“倒进去!全倒进那个窟窿!趁它现在被烟雾牵制!”王海吼道。
没有犹豫!我们三人同时动手!
老韩拧开浓盐酸的盖子,刺鼻的酸雾立刻冒了出来,他对着窟窿,将发黄的液体倾倒下去!
王海打开漂白水,强烈的氯气味弥漫,他也将次氯酸钠溶液灌入!
我则拿起那罐管道疏通剂,这东西遇水会产生剧烈反应和高温,我咬咬牙,将里面糊状的混合物也倒了进去!
三种强腐蚀性、气味极端刺鼻的化学物质,先后涌入那个黑暗的窟窿,与里面未知的、充满恶意的存在,以及之前倒入的酒精、燃烧的香料残余,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剧烈反应!
“嗤啦——!!!”
“咕咚——!!!”
“砰——!!!”
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种化学爆炸和生物腐败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巨响从地下传来!整个卸货通道,不,是整个超市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个窟窿里,猛地喷出一股夹杂着黄绿色烟雾、灰黑色絮状物、以及难以名状粘稠液体的混合喷泉!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超越了之前任何腐臭的、集合了强酸、强碱、氯气、腐败有机物燃烧、以及某种根源性恶意的、终极的、毁灭性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海啸般爆发出来!
我们三人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