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但没倒下,反而发出愤怒的咆哮:“你弄脏了我的新衣服!”
程澈转身就跑,朝旋转木马的反方向——鬼屋。玩偶们在身后追赶,笨重但速度不慢。
“程澈!朝东跑!围墙有缺口!”苏雅在耳机里喊道。
“不,我要找到亮亮!”
“先脱身!我需要时间分析那些玩偶!”
程澈冲进鬼屋入口——一个张着大嘴的恶魔头颅。玩偶们在门口停下,似乎有所忌惮。
泰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鬼屋不归我们管,警察先生。但里面有别的朋友。祝您玩得愉快!”
程澈背靠墙壁喘息。鬼屋里比外面更黑,空气冰冷,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另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气味——防腐剂和旧布料。
“苏雅,那些玩偶是什么东西?”
“我正在分析热成像数据等等,它们不是生物热源!是机械热源!但运动模式完全不符合已知的任何机器人!”
“人工智能?”
“不,更有机。像是”苏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像是真的有生命在里面控制,但热源分布均匀,没有心脏或大脑的集中热区。”
程澈打开手电,光束在鬼屋走廊中晃动。墙壁上挂着残破的恐怖画像,地板上散落着断裂的吓人道具。突然,他听到微弱的啜泣声。
“亮亮?”程澈轻声呼唤,朝声音方向移动。
啜泣声从一扇虚掩的门后传来。程澈推开门,手电光扫过房间——这是一个蜡像馆场景,六个孩子的蜡像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摆着腐烂的食物模型。
但其中一个蜡像在动。
是个九岁左右的男孩,穿着蓝色t恤,正是失踪的亮亮。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只有眼睛在转动,泪水从蜡质脸颊上滚落。
“亮亮!”程澈冲过去,触摸男孩的肩膀。触感不是蜡,而是冰冷僵硬的人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蜡的物质。
“我动不了”亮亮的声音微弱,“叔叔救我”
“这是什么?谁对你做了什么?”
“木偶叔叔他说要让我成为永恒的作品”亮亮艰难地说,“其他孩子他们已经是了”
程澈看向其他五个“蜡像”。都是孩子,七到十岁模样,表情定格在恐惧中。他伸手触摸其中一个女孩的脸——冰冷,僵硬,但皮肤下似乎还有微弱的脉搏。
“他们还活着?”程澈震惊。
“半活着。”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程澈转身,手电光照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破旧的游乐场管理员制服,脸上带着温和却令人不安的微笑。
“陈永华?”程澈举枪。
男人摇头:“陈永华死了。我是他的遗产。您可以叫我守夜人。”
“你对这些孩子做了什么?”
“保护他们。”守夜人走近,毫不在意程澈的枪,“外面的世界充满痛苦、疾病、背叛。在这里,他们可以永远保持纯洁,永远快乐。”
“他们像雕像一样坐着!这叫快乐?”
“暂时的。”守夜人抚摸一个“蜡像”男孩的头发,“适应过程需要时间。起初身体会僵硬,意识会模糊,但几周后,他们就能自由活动了。像泰迪、彼得、约翰一样。”
程澈感到一阵恶寒:“那些玩偶里面是孩子?”
“曾经是。”守夜人点头,“2006年的小斌,2008年的小丽,2010年的小杰他们现在是奇幻乐园最受欢迎的表演者,永远不必长大,永远不必面对成人的肮脏世界。”
“你是疯子。”
“我是救世主。”守夜人微笑,“陈先生上吊前明白了这一点。他的儿子小宇2004年死于白血病,他无法接受。于是他研究古籍,找到了方法——将孩子的灵魂转移进玩偶,肉体用特殊配方保存。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程澈想起苏雅说的失踪案规律:从2004年开始,每两年一个。
“小宇是第一个?”
“聪明。”守夜人鼓掌,“小宇现在是我们最棒的魔术师,在镜子迷宫里表演。你想见见他吗?”
“我要带这些孩子离开。”
守夜人叹息:“我本希望你能理解。泰迪说你可能是特殊的,不像其他警察。但看来我错了。”
他拍了拍手。房间里的五个“蜡像”突然开始活动,僵硬地转头,无神的眼睛看向程澈。连亮亮也站了起来,动作机械如提线木偶。
“亮亮,醒醒!抵抗他!”
男孩的眼睛挣扎着闪烁人性,但很快又变得空洞:“派对要参加派对”
“带客人去剧场。”守夜人命令,“今晚的表演提前开始。新演员需要适应舞台。”
孩子们包围了程澈。他们力气大得不正常,冰冷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臂、衣角。程澈不敢用力挣扎——怕伤害这些被控制的孩子。
“苏雅!我被控制了!孩子们都被控制了!”
“坚持住!我正在破解他们的控制信号需要时间!”
程澈被孩子们押着离开鬼屋,穿过月光下的游乐场,朝一座大型帐篷建筑走去——木偶剧场。帐篷外,泰迪、彼得、约翰三个玩偶已经在等待,身边还有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