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分享给大家,这样我们就能永远一起玩了。”
“记忆分享?”
“嗯!爸爸发明了记忆分享机。”周小雨拍手,动作机械得不自然,“不开心的大人来玩,把不好的记忆留下,只带走开心。但后来记忆不够用了。小雨想要更多记忆,更多朋友”
镜子影像开始快速切换,显示不同年龄的人在各种游乐设施上,表情从快乐逐渐变成空洞的呆滞。
“他们怎么了?”小陈声音发颤。
“成为永恒派对的客人了。”周小雨甜甜地说,“他们的记忆被抽取,储存在系统里。小雨每天都可以重温这些记忆,永远不孤单。但记忆会磨损,需要新鲜补充所以派对需要新客人。”
一面镜子亮起,显示苏晴被绑在某种设备上,头上戴满电极,眼睛半睁半闭,表情呆滞。
“苏晴!”林默冲向那面镜子,但只碰到冰冷的玻璃。
“姐姐在贡献记忆。”周小雨说,“她的记忆很丰富,有很多关于林医生的温暖回忆呢。小雨特别喜欢那一段——你们一起分析病例到深夜,她偷偷看你侧脸的片段”
“放了她!”
“可以啊。”周小雨歪着头,“但派对需要客人。你们两个加入,小雨就放姐姐走。公平交易,爸爸教的。”
镜子迷宫开始移动,墙壁旋转,通道变化,将他们困在中心。四面八方的镜子都映出周小雨的脸,重复着同样的话:“加入派对加入派对加入派对”
“林医生,怎么办?”小陈紧挨着林默。
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作为记忆心理学家,他知道理论上记忆可以数字化存储,但实际转移几乎不可能。除非
“你父亲用了什么技术?”他大声问,“记忆转移需要神经接口,1990年代的技术做不到。”
“爸爸是天才。”周小雨骄傲地说,“他用游乐设施做接口。旋转木马的离心力打乱短期记忆,过山车的加速度干扰前庭系统,镜宫的视觉混乱破坏空间记忆然后系统就能提取记忆了。”
“但提取后的人会怎样?”
“开心啊。”周小雨眨眨眼,“没有痛苦记忆,只有快乐。虽然有点空空的。但空空的也比痛苦好,对吧?”
镜子再次显示苏晴的画面。她的嘴唇在动,林默读懂了口型:“核心控制室摧毁”
“控制室在哪里?”林默问。
“爸爸的工作室,在过山车控制塔下面。”周小雨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啊,小雨说太多了。但没关系,反正你们也去不了。镜宫会困住你们,直到派对准备好。”
小陈突然举起神经反馈设备:“林医生,这玩意儿能发出干扰脑电波的信号,也许能打断她的控制!”
“试试看!”
设备启动,发出高频声波。镜子里的周小雨影像扭曲闪烁,发出刺耳尖叫:“停下!小雨头疼!”
镜宫的运动暂停了。林默趁机拉着小陈朝记忆中的出口方向冲去。镜子试图重新排列阻挡,但神经干扰打乱了系统。
他们冲出镜宫,朝过山车方向狂奔。身后传来周小雨愤怒的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过山车“雷霆飞车”是欢乐谷曾经的招牌。控制塔在轨道起点旁,是一栋三层小楼。门锁着,但林默用工具撬开了锁。
一楼是普通的控制室,布满灰尘。但角落里有道暗门,伪装成配电箱。暗门后是向下的楼梯。
地下室完全不像1990年代的设施。墙壁覆盖着奇怪的有机材料,像大脑皮层般沟回纵横,表面脉动着微弱的蓝光。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容器,充满琥珀色液体,里面漂浮着一个男人——周永昌,欢乐谷的创始人,官方记录显示他2005年已移居海外。
容器连接着无数管线,延伸至天花板和墙壁。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和数据流。
“他把自己变成了系统核心。”林默分析着屏幕上的信息,“这是记忆转录界面。他在实时读取存储的记忆。”
“林医生,看这个。”小陈指着另一个屏幕,显示着游乐场的平面图,上面有数十个闪烁的光点,“这些是记忆存储节点。每个游乐设施都是一个存储单元。”
林默快速操作控制台,调取数据日志。记录从1999年开始,最初只是简单的游客情绪数据收集。2003年,系统升级为“记忆备份实验”,声称可以帮助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2005年,记录变得黑暗:“小雨的记忆在消散必须找到方法保存用他人的记忆填补”
2008年:“实验体出现副作用记忆抽取导致人格解体但小雨更鲜活了必须继续”
2010年:“系统需要更多记忆开始主动收集小雨想要朋友”
最近的记录是上周:“新目标:苏晴,记忆心理学研究者。她的专业知识能优化系统。引诱她来,提取记忆,然后让她成为系统管理员。她比志刚聪明多了。”
“赵志刚也是系统的一部分?”林默皱眉。
“不止他。”小陈调出员工档案,“欢乐谷关闭时,有十一名员工‘自愿留下维护’。他们的记忆全部被抽取,身体成了系统的维护终端。”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骇人的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