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长老到!
敬献‘庚金剑魄石’十方,上古剑诀残篇一卷!”
来人是一位背负重剑的中年男子。
他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凌厉剑意。
仅对迎宾长老略一点头,便带人径直入内,步履之间,空气都仿佛被无形剑气切割。
“天剑宗”与“合欢宗”功法理念迥异,关系冷淡。
此次派一位以冷硬着称的长老前来,礼到人至,已是给足面子。
“‘玄冰阁’,冰魄仙子到!
敬献‘万载玄冰髓’一瓶,冰心玉莲十株!”
一位身着冰蓝长裙、面容清冷绝艳的女修飘然而至。
她微微颔首,不多言语,气质如冰山雪莲。
“玄冰阁”与“合欢宗”一冰一火,功法相冲,历来少往来。
此番前来,更多是出于对大修士的尊重。
“‘灵霞宗’,紫霞真人到!
敬献‘七彩云霓锦’百匹,极品灵茶‘朝露紫霞’十斤!”
一位宫装美妇携弟子款款而来。
她笑容满面,言辞热情,与迎宾长老交谈甚欢。
目光却不时流转,打量场中布置与其他门派来人,心思活络。
“灵霞宗”擅长织造与灵植,与各派交好,长袖善舞。
“‘妙音门’,琴心长老到!
敬献‘天籁焦尾琴’一架,养神安魂曲谱一套!”
一位怀抱古琴、气质温婉如水的女修微笑着步入。
身后弟子皆手持乐器,步履轻盈。
“妙音门”与世无争,以音律入道,与各派关系都不错,贺礼也显得风雅别致。
……
一流大宗门之后,则是络绎不绝的中型门派、修真世家、散修高人:
“‘青木宗’到!敬献五百年‘青灵果树’幼苗十株!”
“‘赤炎谷’到!敬献‘地心火铜’千斤!”
“‘御兽山’到!敬献驯化灵兽‘踏云豹’一对!”
“‘金虹剑派’到!……”
“‘流云山庄’到!……”
“‘北地寒家’到!……”
……
唱名声此起彼伏,贺礼单子长得念不完。
专门辟出的礼台区域,各种宝光闪烁的贺礼早已堆积如山,灵光宝气冲霄。
负责登记的合欢宗弟子忙得满头大汗,却不敢有丝毫错漏。
场中修士越聚越多,按照地位、亲疏被引导至不同区域。
相识者互相寒暄,介绍后辈,交换信息;
有旧怨者则冷眼相对,或皮笑肉不笑地打个招呼;
更多人则是在暗中观察。
尤其是那些第一次来到“合欢宗”核心地界的外派修士。
对这里的奢华与井然既感震撼,又难免生出几分羡妒。
“哼,好大的排场!
‘合欢宗’近年来果然势大。”
一位中型门派的长老捻着胡须,低声对同伴道,语气复杂。
“凤宗主天纵奇才!
不足四百岁便臻元婴后期,实乃我辈楷模啊!”
另一位散修模样的老者由衷赞叹。
“听闻‘合欢宗’新来了位炼丹大师,与凤宗主关系匪浅?
今日不知是否会露面?”
有女修窃窃私语,目光好奇地在人群中搜寻。
“听说不过是一金丹小辈,侥幸得了些机缘罢了。
焉能与在场诸多前辈高人相比?”
也有人酸溜溜地冷哼。
……
人群中,叶凡并未显露身份。
他并未改换容颜,只是换了一身“合欢宗”核心弟子式样的月白长袍。
领口袖边绣有淡金色的合欢花纹,气质内敛。
安静地站在一处相对靠前、却不甚起眼的观礼位置。
陆清梅依旧以侍女装扮,轻纱遮面,低调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元婴修士的灵觉却悄然覆盖周围,留意着任何异常动静。
魏月涵今日也随“百炼门”门主前来。
她换上了隆重的长老礼服,英气中多了几分端庄。
她的目光与叶凡接触时,疑惑地摇了摇头。
孟雨嫣与“太清门”同门坐在贵宾席,依旧温婉娴静。
只是偶尔看向叶凡,唇角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柔和笑意。
日上三竿,吉时已到!
“咚!……咚!……咚!……”
九声沉重悠远、仿佛直击灵魂的钟鸣,自天阴谷深处传来,响彻整个翠芳坪。
刹那间,所有喧哗议论戛然而止!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中央祭坛。
只见祭坛上空,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无数灵力凝结的花瓣凭空涌现,纷纷扬扬洒落。
伴随着清越的凤鸣之音,一架由九只羽毛绚丽的珍稀鸾鸟牵引、华丽到极致的玉辇。
破开云霞,缓缓降临在祭坛顶端。
玉辇珠帘轻启,一道窈窕绝世的身影,在两名元婴中期女长老的搀扶下,款款步出。
正是今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