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默默跟在身后,听着自家姑娘和陈安之的对话,觉得自己好象刚刚渡劫了。
雷霆滚滚,劈得她已无法正常思考。
她方才听到了什么?
陈安之是长公主的亲生儿子?
那个找了十年的丢失的小世子?!
天哪!
那她这段时间对陈安之是不是太粗鲁了?
她在不知不觉间以下犯上了?!
连翘感觉自己需要好好消化这个事实……
……
主仆三人正走着,正碰上迎面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青年身着织金锦袍,腰束玉带,正是长公主的养子叶承泽。
他脸上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得意,可在瞥见谢绵绵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得阴鸷,翻涌着怨毒与算计。
那日在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上,谢绵绵当众射箭赢了他,让他在一众世家贵女尤其他心仪的谢思语面前丢尽脸面。
这份奇耻大辱,他日夜记在心头,从未忘却分毫。
谢绵绵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地带着陈安之从他身侧走过。
仿佛未曾察觉他眼中的恶意,周身气场清冷如霜,拒人于千里之外。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路尽头,叶承泽才猛地收回目光,死死盯着谢绵绵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声嘶吼:“谢绵绵,你给我等着!老子绝不会绕过你!”
身旁的侍从连忙上前附和:“公子息怒!这谢家小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让您当众出丑,确实该好好教训一番!”
“教训?”叶承泽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狠又淫-邪,“区区教训,怎解我心头之恨?她敢让我丢脸,我就要让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要让她在我身下哭着求饶,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清高被碾得粉碎!”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阴鸷,对着侍从吩咐:“去,给我查清楚谢绵绵的住处。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绑,也要把她给我弄到手!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小的这就去办!”侍从领命,躬身退下,脚步急切如星火。
叶承泽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的恶狠瞬间褪去,换上一副乖巧孝顺的模样,转身又朝着长公主的厢房走去。
他知晓长公主近日心绪不宁,正是他刷好感、稳固地位的绝佳时机,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进了厢房,叶承泽一眼便瞧见长公主神色落寞,眼框微红,显然是哭过了。
他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关切备至:“母亲,孩儿来了。不知母亲为何事伤神?可是孩儿哪里做得不好,惹母亲生气了?”
长公主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疏离:“与你无关。”
叶承泽却不放弃,满脸担忧地追问:“母亲若是有心事,不妨说与孩儿听听。孩儿虽愚钝,却也愿为母亲分忧解难。再说,孩儿今日前来,本就是想陪着母亲一同祈福,为母亲安康、为父亲在天之灵祈愿。”
长公主望着窗外,眼神悠远而哀伤,轻声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你父亲,心中有些思念罢了。”
故去的驸马,是她心头永远无法拭去的痛。
今日见到念儿,越发想念驸马。
若是他还在,见到儿子平安归来,定会欣喜若狂。
叶承泽心中暗喜,面上却立刻换上悲伤的神色,眼框微微泛红:“父亲在世时,最是疼惜母亲。孩儿也时常思念父亲。母亲,您莫要太过伤心,伤了身子,反倒让孩儿担忧。”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上前,轻轻拍了拍长公主的后背,动作轻柔,一副十足的孝子模样。
长公主轻轻拍了拍叶承泽的手:“你刚过来,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
“母亲,孩儿想多陪陪您。”叶承泽趁热打铁,一如既往地在长公主面前扮演乖巧孝顺的好儿子,“不如孩儿陪母亲在寺庙周边走走,散散心也好。”
长公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不必了。你刚赶过来,身子乏累,还是先去歇息吧。本宫想独自静一静。”
她此刻心绪纷乱,实在没心思应付叶承泽的虚情假意。
叶承泽见她拒绝,也不勉强,躬敬地应了声“是”,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才转身退了出去。
刚踏出厢房门坎,他脸上的乖巧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耐与得意。
在他看来,长公主终究是疼他的。
二皇子还担心会有什么变故影响他,非要他过来陪着长公主。
如今看来,二皇子是多虑了。
他无比自信,这个“世子”的位置稳如泰山。
叶承泽并未回寺庙安排的厢房歇息,而是带着侍从去了寺庙附近游玩。
刚走了不多远,便被一群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世家贵女围了上来,个个脸上带着笑容,语气极尽讨好之能事。
“泽公子,许久不见,公子风采更胜往昔了!”
“泽公子,听闻您在诗会上凭借佳作惊艳众人,真是才华横溢,令人敬佩!”
……
这些贵女,大多是跟着家中长辈来寺庙祈福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