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很快浸染了路面。
侍卫们连忙拔刀上前阻拦,可蒙面人出现得猝不及防,且下手狠辣无比。
现场人群混乱又阻碍了侍卫们的阵型应战,一时间竟难以形成有效阻拦。
一名侍卫刚冲至近前,便被蒙面人一刀划破喉咙,鲜血喷涌而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混乱的人潮把谢绵绵和长公主他们冲散,一名蒙面人的目光扫过在场逃窜的众人,恰好瞥见了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长公主。
他们这次的目标本就是华贵之人,正好!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挥刀便朝着长公主狠狠砍来!
叶承泽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尖叫一声,竟不顾长公主安危,猛地向旁躲闪,将长公主孤零零地晾在了刀光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陈安之一步踏出,毫不尤豫地纵身挡在了长公主身前!
刀锋划破空气,直劈而下!
“小心!”谢绵绵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驰援,却被汹涌人潮死死裹挟,根本无法靠近。
她扬手飞出银丝的同时,便见跟在长公主不远处的连翘腰间短匕瞬间出鞘,在蒙面人长刀落下的刹那,猛地用短匕格挡!
“当——”
金属碰撞的脆响过后,蒙面人被银丝缠住,手中长刀的力道被卸去大半,却依旧带着惯性劈向陈安之。
陈安之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手臂却被刀刃狠狠擦伤,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大片青色衣裳。
长公主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手臂流血的陈安之,眼框瞬间通红。
她失散十年、在外受尽苦楚的亲生儿子啊!
他竟不顾自身安危,拼了性命护她周全!
心疼与感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颤声喊道:“念儿!你怎么样?疼不疼?”
叶承泽这时才缓过神来,连忙挤到近前,带着哭腔问道:“母亲,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可此刻的长公主,所有心神都系在陈安之流血的手臂上,哪里还顾得上他。
她伸手想去触碰伤口,又怕碰疼了儿子,只能急切地反复询问:“快让我看看,都流血了!快传医官!”
谢绵绵挤到长公主身旁,急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退出去再做计较!”
连翘也连忙护在另一侧,两名侍从拼尽全力在前方开路,几人艰难地朝着人群外围的小巷退去。
叶承泽被晾在一旁,心中又急又慌,连忙跟了上去。
他如今满心后悔,方才生死关头,自己竟退缩了,反倒是谢绵绵身边那个卑贱的侍从挺身而出得了长公主的青眼!
可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冲来一个慌不择路的百姓,狠狠撞在他背上。
叶承泽重心不稳,跟跄着向前扑去,恰好撞在了摇摇欲坠的花车车架上。
这花车本就因混乱被撞得摇摇欲坠,经他这一撞,车顶的装饰木架瞬间松动。
“轰隆”一声巨响,整副车顶装扮轰然倒塌,正好将叶承泽严严实实地砸在底下!
“呃啊——”叶承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沉重的木架死死压住。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撑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木架重逾千斤,他刚一用力,便觉双臂剧痛钻心,仿佛骨头寸寸碎裂。
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瞬间没了力气,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更可怕的是,一根从木板上突出的长钉,不偏不倚,正好刺入他的下面!
“救命!救命啊……”叶承泽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
混乱的人群中,呼喊声求救声太多了,长公主府中的人都不曾听到,也不曾注意。
许久之后,几名侍卫终于冲开人潮,赶到花车旁,合力将沉重的木架搬开,把奄奄一息的叶承泽救了出来。
而此时的叶承泽,双手无力地垂落着,手腕处已然变形,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显然骨头已尽数碎裂。
更令人不忍卒睹的是,车顶木架的一块木板上,钉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此刻竟直直地插进了他的裤裆,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裤,刺鼻的血腥味四散开来。
一名府兵见状,便要伸手将铁钉拔出,叶承泽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显然已是痛入骨髓。
……
与此同时,谢绵绵已护送长公主与陈安之退至安全地带。
长公主看着陈安之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纱布,心疼得直掉眼泪,早已遣人寻来医官为他诊治包扎。
陈安之却只是微微皱眉,低声道:“娘,我无碍,这点小伤不碍事。”
长公主听到这话,愈发心疼,“怎么不碍?这可是手臂!那么危险,你怎会冲上来?”
那时候,性命攸关,连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叶承泽都本能躲开了。
这孩子怎么就冲上来挡在身前呢?
陈安之看着心疼得落泪的长公主,认真又平淡地说道:“因为您是我娘。”
是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亲生娘亲。
他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