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位本该是我阿湛的!”
这皇位,她与皇帝筹谋近二十年,耗尽心血,本是要留给她的亲生儿子段湛的。
若不是段泱母子暗中作梗,构陷段湛,她的儿子怎会落得那么悲惨的下场?
如今她的阿湛没了,凭什么让贵妃所生的孽种坐享其成?
所以,她坚决反对!
皇后那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段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她半生筹谋,倾尽所有,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只为让亲子登上那至高龙椅。
可如今,亲子惨死,筹谋落空,却要让死对头的儿子继位,这是她拼了命也不愿接受的结局。
段泱面色未变,依旧淡然沉静,只是淡淡抬眸看向这个他曾喊了二十年的母后,眼中满是讽刺。
面对她的指责与怨怼,段泱却并未理会。
而他这份从容沉稳,反倒衬得皇后的歇斯底里愈发可笑。
荣贵妃上前一步,轻轻挡在段泱身侧,语气平静却带锋芒,不卑不亢:“皇后娘娘,慎言。二皇子弑父弑君,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他继承皇位?太子乃先帝钦定储君,按祖制继位,名正言顺。”
“你闭嘴!”皇后厉声呵斥荣贵妃,眼中怨毒更甚,“如今你们倒是得意,想踩着我儿的尸骨登位,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伴随言辞交锋间,殿中气氛剑拔弩张,长公主终于开口。
她的语气冰冷如霜,瞬间压下喧嚣:“皇后,稍安勿躁。本宫且问你,二皇子已逝,太子不继位,你觉得,还有谁更合适?”
皇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慌乱失措,眼中闪过茫然。
最后竞争力的二皇子段湛已死,陛下其余的皇子
要么年幼无知、尚在襁褓,要么母族势弱、毫无根基,且他们都从未涉足朝政,毫无竞争力。
根本撑不起这江山社稷,更不足以服众。
可皇后依然觉得不甘,她依旧强撑着,语气僵硬:“三皇子、五皇子皆可!他们皆是陛下亲生,流淌皇家血脉,凭什么不能继位?未必非要段泱不可!”
此话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不少大臣纷纷摇头,眼中满是不屑与无奈。
五皇子十五岁,却天生智力有失,至今懵懂无知,连诗书都未读熟,怎会治国理政?
三皇子母族出身寒微,毫无势力,且终日沉迷声色犬马,胸无大志,昏庸无能。
这般人若登帝位,只会让这江山社稷陷入动荡,沦为天下笑柄,甚至断送先帝基业。
长公主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不耐,未再反驳,只冷冷望着皇后。
那眼神,似看无理取闹的孩童,带着几分嘲讽与漠然。
见状,李尚书再次上前,躬身叩首,语气恳切:“其他皇子尚且不能担负此大任。太子殿下乃储君,名正言顺,乃是继位不二人选!臣恳请长公主殿下、皇后娘娘,以大局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拥立太子殿下继位!”
“臣附议!”
“臣附议!拥立太子殿下继位,护我江山社稷!”
“臣附议!”
附和之声愈发响亮,震得殿梁微颤。
就连皇后一派的官员,也大多沉默垂首,无人敢站出来反驳。
他们心中清楚,所言不过是强词夺理,三皇子、五皇子根本不堪重用。
如今二皇子已死,他们失了靠山,若强行反对太子继位,只会引火烧身,落得更难的下场。
更何况,太子乃名正言顺储君,继位乃是天经地义、民心所向。
他们依附的二皇子已死,与其投靠那些毫无准备、毫无势力的皇子,不如转而支持太子。
太子沉稳有谋,又有荣贵妃与国公府一派扶持,还有长公主监督,未来必成明君。
跟着太子,他们尚有机会保全自身、东山再起。
这场赌局,值得一赌,也必须一赌。
看着眼前景象,皇后心如坠冰窖。
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所有大臣,包括自己家一手提拔的亲信都倒向了段泱。
她孤立无援,再无反驳之力,再无挣扎的余地。
皇后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她眼中的戾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绝望。
泪水再次汹涌,这一次,她是绝望到极致的哭喊:“阿湛我的儿啊母后对不起你”
长公主望着崩溃的皇后,眼底无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漠然。
她语气平淡地说道:“皇后,事已至此,当以大局为重,莫要再作无谓挣扎。太子继位,乃天意所归,无人能挡。本宫决定,先筹备陛下国丧,待国丧期满,再举行太子继位大典,昭告天下。”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应和,声彻大殿,久久回荡。
也宣告着太子段泱的继位已成定局,无人能改。
段泱对着长公主与群臣深深一揖,声音平静又坚定:“多谢长公主殿下,多谢诸位大臣信任。孤定当恪守孝道,亲自主持父皇国丧,不负先帝养育之恩。待继位之后,必当守护好这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