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象限,中央星域,绝对禁区。
这里不仅没有恒星,甚至连游离的光子都被某种霸道的规则强行驱逐。
因为在这座悬浮于虚空尽头的建筑面前,任何自然天体的光辉,都不配称之为光。
联盟最高议会。
它并非简单的建筑物,而是一整颗被强行锻造雕琢的黑洞内核。
那种洁白不仅仅是颜色,更是一种极致的密度,沉重得足以让周遭的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在议会大厅的最中央,那张像征着已知宇宙最高权力的“真理圆桌”旁,此刻正坐着七道身影。
这里的每一位,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半个宇宙抖三抖的存在。
他们周身扭曲着肉眼可见的规则波纹,那是力量溢出维度的表现。
在这个房间里,不需要语言,仅仅是他们呼吸频率的微小变化,就能引发周边数个星系的引力潮汐,导致无数星球上海啸连天。
然而今天,这群宇宙大鳄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精彩。
坐在首位的男人,双手交叉抵着下巴,那一身纯白色的议长长袍并没有让他显得臃肿,反而衬托出一种神性的威严。
西塞罗,联盟最高议长。
也就是联盟的宰相。
在联盟之中仅次于帝皇的存在。
如果不看他的履历,光看这张脸,你绝对会以为他是某部偶象剧的男主角,或者是在教堂里聆听谶悔的圣徒。
金发璀灿如流动的黄金,五官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无瑕,尤其是那双碧蓝的眼睛,总是含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圣洁,仿佛他在时刻担忧着宇宙中每一只蚂蚁的温饱。
但这只是表象。
谁都知道,这位“神父”玩弄权术的手段,比黑洞还要脏。
只是此刻,这位神父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象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只死苍蝇。
“战争女神还没来吗?”
西塞罗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平稳,却带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象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圆桌左侧,阴影里蠕动了一下。
一个全身笼罩在破烂黑袍下的枯瘦老者嘶哑开口:“联系不上。半小时前,她的旗舰‘毁灭号’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说什么?”
老者顿了顿,语气古怪:“她说……那是原话:‘老娘要去处理一点家事,谁敢拦我,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然后,她就提着那把斩舰刀,切断了所有通信,连人带刀消失了。”
“家事?”西塞罗眉头微皱,“在这个雅典娜逻辑崩坏的节骨眼上,身为三军统帅的她也跟着玩失踪?这两姐妹是打算联手柄联盟拆了吗?还是说她们其实是想给我也来一刀?”
大厅内一片死寂。
无人敢接话。
谁都知道,战争女神那个暴脾气,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物理说服大师”。
真要拆家,在座的除了少数几位,其他人上去拦就是送人头。
“罢了,不管那个暴力狂。”
西塞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眼神象探照灯一样犀利,最后停留在圆桌右侧。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深红长裙的女人,正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把光子挫刀修剪指甲。
凰。
清道夫的首领,全宇宙最令人头疼的女人之一。
“凰,我需要一个解释。”
西塞罗点开面前的投影开关,动作粗暴得差点把按钮按碎。
“哗啦!”
画面瞬间铺满了整个长桌,甚至投射到了穹顶之上。
那是那张令人窒息的、自带圣光特效的“陈宇节”海报。
画面中,陈宇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璨烂,背景里的雅典娜更是一脸痴女相。
而在海报下方,那条足以加载联盟金融史册的扣款短信,正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备注:全局系统维护服务费。】
“这是一场灾难!是耻辱!””,手指都在哆嗦,语气痛心疾首,“这不仅仅是一分钱的问题!这是对联盟宪法的践踏!是对公民隐私权的漠视!更是对我们最高议会权威的公然挑衅!”
“我查过了,这个名为陈宇的生物,文档隶属于你们清道夫组织。”
西塞罗身体前倾,那双碧蓝的眸子里不再有圣洁,只有如同毒蛇般的寒光,死死盯着凰,
“纵容下属篡改女神主脑内核,利用最高权限窃取全联盟五千京人口的资产,甚至搞出这种名为节日、实为邪教的闹剧!”
“凰,你是想造反吗?还是想告诉我,这也是你们清道夫的‘清洁工作’之一?”
一顶巨大的帽子,如同泰山压顶般扣了下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
在座的其他几位六阶大佬,纷纷眼观鼻,鼻观心。
有人开始数桌子上的纹路,有人开始闭目养神,一副“我只是来凑数领盒饭”的表情。
这两位是大佬中的大佬,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可不想被溅一身血。
“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