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断龙石在江眠那看似随意的一脚下，直接化作漫天齑粉。
那些号称能抵御核弹轰击的防御符文，连一丝光芒都没来得及闪铄，就彻底失效了。
“这就是六阶巅峰的防御阵法？”
江眠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嫌弃。
“连我一脚都挡不住，这天元位面的炼器师该回炉重造了。”
她迈步走进禁地深处。
白色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但很快，这种声音变了。
从坚硬的石板地面，变成了某种黏稠液体的咕噜声。
江眠低头。
她的鞋底，正踩在一摊漆黑如墨的液体上。
这液体象是活物，正缓缓蠕动着，试图攀附上她的小腿。
“某种能量聚合物？”
江眠没有后退，反而蹲下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根试管，用镊子夹起一小团黑液。
滋滋滋！！
黑液刚接触到试管，玻璃表面就冒出白烟，开始被腐蚀。
“强酸性，但不是化学反应。”
江眠眯起眼睛，手指在空中虚画，一道精神力屏障将黑液包裹。
“这是……规则层面的侵蚀？”
她抬起头，看向禁地深处。
原本应该是修仙洞府的地方，此刻却象是某种生物的巢穴。
墙壁上爬满了脉络状的黑色纹路，象是血管，正有节奏地跳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还夹杂着一股腐烂的甜腥气。
“这味道……”
江眠皱眉。
她的嗅觉经过精神力强化，能分辨出数万种化学物质。
但眼前这股气味，她从未在任何已知的生物或矿物上闻到过。
“不属于这片位面，也没有在联盟的数据库之中有任何记录。”
江眠得出结论。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的嫌弃变成了兴奋。
“有意思，看来这个老祖，比我想象中还要有研究价值。”
她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那些黑色的液体就越多。
到最后，整个地面都被黑液复盖，象是一片沼泽。
江眠干脆直接悬浮在半空中，避免接触。
终于。
她来到了禁地的内核局域。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有千米。
穹顶上倒挂着无数根黑色的触须，每一根都有水桶粗，正缓缓蠕动着。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残破的古袍，上面绣着早已褪色的云纹。
白发白须，仙风道骨。
如果忽略掉他头顶那两根螺旋状的紫黑色犄角，以及周身那股让人作呕的气息，他看起来就象是某个隐世高人。
“客人来了，怎么不敲门？”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紫色的竖瞳，瞳孔呈菱形，象是某种爬行动物。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但江眠却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凝固了。
她的精神力探测显示，方圆千米内的所有物质，包括空气分子，都停止了运动。
“六阶巅峰？”
江眠眯起眼睛。
“不对，你的法则强度……超过六阶了。”
老者笑了。
“小姑娘，眼力不错。”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嗡！
江眠布下的三层精神力屏障，瞬间碎裂。
没有任何征兆。
就象是玻璃被锤子砸碎一样，干脆利落。
江眠瞳孔一缩。
她这三层屏障，每一层都能挡住六阶初段的全力一击。
但在这老者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有意思。”
江眠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她掏出一把手术刀，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记录仪。
“基因突变的珍稀样本，怪不得和天元皇室没有血脉联系。”
她围着老者转了一圈，象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这犄角的生长方式，明显不符合碳基生物的骨骼结构。”
“还有这皮肤纹理，虽然看起来象人类，但细胞排列方式完全不同。”
“啧啧，如果能切片研究一下就好了。”
老者愣住了。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见过无数强者。
有人见到他会恐惧，会愤怒，会绝望。
但像江眠这样，第一反应是想把他切片的，还是头一个。
“你这小姑娘，倒是有趣。”
老者笑了。
他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直接出现在江眠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江眠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你身上的味道……”
老者深吸一口气，紫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有那个老东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