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双眼血红,速度比刚才更快。他双手捏出一个极其诡异的法印,周身仙气瞬间转为漆黑的死气。这正是他活了万年压箱底的杀招。
半空中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枯手,一把掐住雷极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轰!”
地面大面积塌陷。雷极被压得七窍流血,战甲尽碎。同为十阶,但在有心算无心,且一方拼命一方懵逼的情况下,战局直接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
云鹤骑在雷极身上,夺过那枚血色玉符,反手一巴掌抽在雷极脸上,直接打飞了他半口牙。
“敢对圣……敢对大人无礼!老子今天就扒了你的皮!”云鹤一边狂吼,一边用短刺一下接一下地扎进雷极的四肢关节,将其一身仙骨彻底废除。
惨叫声在回廊里回荡。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三秒。
陈宇全程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寸。他眼神冷漠地看着云鹤单方面暴殴雷极,嘴角带着一丝讥诮。
十阶仙君的含金量?在职场倾轧和极度恐惧的催化下,也不过就是两条互咬的野狗。
“大……大人。”
云鹤丢开半死不活的雷极,双手捧着那枚血色玉符,一路膝行回到陈宇脚边。
他满脸是血,衣服破烂不堪,但脸上却堆满了极其谄媚和讨好的笑容。
“这等瞎了眼的狗东西,脏了大人的眼。属下已将其修为封死,听凭大人发落!”云鹤将头磕在地上,声音因为用力过猛而嘶哑。
雷极倒在血泊中,只剩下半条命。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着云鹤磕头的动作,脑子里乱作一团。
这个云鹤,竟然自称属下?
对一个七阶的下界皮套下跪?
“云鹤……你……仙尊必抽你的仙魂……”雷极断断续续地咒骂。
“闭嘴!”云鹤反手一挥,一道封印直接糊在雷极的嘴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陈宇没有看地上的雷极。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两根指头捏起云鹤掌心那枚血色玉符。
玉符入手冰凉,里面流淌着极其复杂的因果线条,并且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解释一下。”陈宇声音平静,不带一丝起伏,“他刚才说的血印试炼,是怎么回事?”
云鹤跪在地上,心头狂跳。他知道,这是大人给他的第二次考验。如果再答不上来,雷极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云鹤整理了一下思绪,语速极快地将自己知道的底细全部倒了出来。
“回大人的话。”云鹤语速极快,生怕惹恼了这位脾气古怪的魔主转世,“这血印试炼,其实是长生老贼与幽泉魔主联手布下的一个养蛊局。”
陈宇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把玩着玉符。
“养蛊?”
“是。”云鹤咽了口唾沫,“大人有所不知。下界圣族虽然通过剥皮伪装批量偷渡,但人数实在太过庞大。仙界各大顶级宗门的真传名额极其有限。长生殿虽帮忙遮掩因果,却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堂而皇之地塞进太虚、无极这些大教。”
云鹤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种上位者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
“为了保证潜伏暗子的绝对质量,提升圣族在仙界的控制力。长生老贼便定下规矩。每接引一百个下界圣族,便将其全部投入接引池底下的血魔窟。”
“血魔窟内,屏蔽一切感知。切断所有退路。”
“一百个人,不给任何丹药补给。只能在极致的黑暗中互相残杀,吞噬同胞的本源。”
云鹤将玉符举过头顶。声音发颤。
“只有最后活下来的那唯一一人,才能凝聚出完整的‘血印’。凭借这枚血印,长生殿才会彻底洗白他在下界的所有因果,将其包装成绝世天才,保送入各大仙宗高层。”
“大人,您……刚好是这批接引池的,第一百个人。雷极这蠢货,刚才便是来催促开启试炼法阵的。”
长廊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陈宇面无表情。
捏着玉符的手指没有半分颤动。
一百个人,只活一个。连自己人都当成耗材来练蛊。
陈宇不仅没有愤怒,甚至有点想笑。
真特么纯正的反派作风。
这魔族的生存环境,简直比资本家还黑。
千辛万苦穿上皮套飞升上来,迎来的不是封官许愿,而是一场百人绝地大逃杀。
“大人!”云鹤见陈宇不说话,以为他嫌弃这等低贱的试炼。急忙抬起头表忠心。
“您身份尊贵,万金之躯,自然不可能去和那群底层耗材争夺什么血印!小仙已经给您安排妥当了!”
云鹤眼中闪过一抹讨好的狠戾。
“等会儿小仙亲自下去!把那九十九个废物全部抽筋扒皮,打断四肢,封印修为!”
“大人您只需要移步血魔窟。走个过场,把他们挨个捏死,吸了本源凝聚血印即可!演一场戏给长生老贼的监视法阵看,绝不会劳您半点费神!”
云鹤仰起头。满脸谄媚的笑容。等待着主子的赞赏。
然而。他迎上的,是一双冰冷刺骨、宛如看垃圾般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陈宇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