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窟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赤鸢站在一旁,心脏都快停了。
完了。
这回真圆不回去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疯,敢把魔族天才炼成炉鼎,敢在长生殿血窟里玩弄试炼胜者。
可今天见了“雷极”,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当着刑罚堂三位归一境的面,先说六欲圣子是儿子,又说是孙子,现在被因果当场打脸。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
这是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塞进刑罚堂铡刀底下,还问刀口锋不锋利。
偏偏赤鸢心里竟然还有一丝荒唐的期待。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还能怎么编。
陈宇面不改色。
“刚认的。”
玄刑:“……”
陈宇指了指赤鸢身后那两个眼神空洞的魔族炉鼎。
“赤鸢能找两个魔族炉鼎。”
“我不能找一个魔族孙子吗?”
赤鸢:“???”
她脸色一僵。
不是。
这也能扯到我身上?
我找炉鼎那是合欢大道修行需要,你认孙子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刑罚堂表演族谱外包吗?
玄刑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那你血脉怎么解释?”
陈宇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缓缓转头,看向梵天。
梵天心里猛地升起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陈宇认真问:“呃……你有没有女儿?”
梵天:“????”
他差点没当场裂开。
“我没有!”
陈宇皱眉:“真没有?”
梵天咬牙:“没有!”
陈宇叹了口气,象是很遗撼。
“那你现在生一个还来得及吗?”
梵天眼前一黑。
赤鸢红唇微张,整个人彻底麻了。
陈宇却已经看向玄刑,语气理直气壮。
“我要是娶了她。”
“到时候,不就相当于有血脉了吗?”
玄刑:“????”
玄刑沉默了很久。
久到血魔窟里的血雾都象凝固了。
赤鸢已经彻底不敢说话。
云鹤趴在地上,心里疯狂呐喊。
大人牛逼!
这种族谱现编、婚配倒推、血脉未来完成式的解释,竟然真把刑罚堂干沉默了!
玄刑灰白的眼珠缓缓转动,看了一眼梵天,又看向陈宇。
“理论上。”
“若你日后与其血脉后人结合,确可形成因果亲缘。”
“此子提前称你为祖,也可视作因果预演。”
梵天眼前一黑。
雷极残魂在马桶旁边直接安静了。
不是因为服了。
是因为他发现长生殿刑罚堂,好象也没那么正常。
陈宇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所以?”
玄刑收回因果丝线。
“此事,可以按家事处理。”
赤鸢瞳孔一缩。
云鹤激动得差点当场磕烂地板。
“大人英明!”
玄刑灰白的眼珠盯着陈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雷极。”
“规矩可以变通。”
“但刑罚堂跑这一趟,总要有个交代。”
赤鸢眼皮一跳。
云鹤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表示一下。
这话在长生殿里,从来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仙源,法宝,功劳,人情。
总得拿一样出来。
陈宇却象是完全没听懂。
他点了点头。
“确实。”
下一瞬。
他身影一晃,直接从看台跃下,轰然落在试炼场中央。
梵天心头猛地升起不祥预感。
“你想干什——”
“啪!”
一记响亮耳光抽在梵天脸上。
梵天整个人被抽得偏过头,眼神瞬间呆滞。
陈宇揪住他的后颈,往玄刑三人方向一按,怒斥道:
“没眼力见的东西!”
“刑罚堂三位大人亲自下来给你处理身份问题,你还站着?”
“还不跪下!”
梵天:“????”
陈宇又是一巴掌。
“叫爷爷!”
血魔窟死寂。
赤鸢:“????”
云鹤:“????”
三名刑罚使:“????”
玄刑灰白的眼珠都明显凝住了。
他要的是表示一下。
不是让你表示一个孙子。
梵天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他堂堂六欲圣子,刚刚被迫叫爷爷已经是极限。
现在还要当着长生殿刑罚堂的面,再给三个归一境仙君叫爷爷?
这到底是潜伏仙界,还是魔主嫡子的族谱批发现场?
梵天咬牙切齿:“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