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房间内,顾天盛详细地解释了一遍天盛集团股权结构的来龙去脉。
说起顾天盛的发家史,谈不上多么传奇。
就是一个典型的草根逆袭的故事。
但他强调,所有的资金来历都相当干净,经得起查。
他走的正是不断融资,滚动发展的这条路。
“说起来,我当年就是个小小的包工头,带着几十个老乡在工地上干活。”
顾天盛陷入了回忆:“后来有点积蓄,就注册了个小公司,开始拉拢一些信得过我的朋友,一点点融资,一步步地把天盛地产做大。从开始只能承包几十万的小工程,给别人的项目做分包,到后来敢去竞争十几个亿的大项目,独立开发楼盘。”
应该说,这种方式是绝大部分底层人士崛起的共同途径。
无论是过去的实体经济,还是现在大火的各种互联网电商企业,本质都是如此。
资金,永远是公司发展过程中绕不过去,也是最渴求的资源。
但要想获得资金,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公司的股份。
这一点陆向阳现在感同身受。
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融资中,顾天盛手头的股份就被一次一次地分割出去。
“但我也算是个聪明人。”
顾天盛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和陆向阳又碰了一下:
“每一次融资,我都尽量保证自己处于绝对强势的一方。我付出的股份虽然不少,但都不是集中给与少数一两个股东,而是分散给多个不同的投资方。”
也正是这种策略,造就了如今的天盛地产集团局面。
公司里,有多达三十七个股东。
说实话,当陆向阳听到三十七个股东这个数量的时候,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自己这位准老丈人,管理这么多股东关系,可真是不怕累。
但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创始人的股权被稀释得最少。
把股权分散,创始人可以牢牢抓住控股权。
当股东众多时,没有任何一个单一股东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有利于创始人作为管理层保持对公司的控制力和战略方向的主导权。
但问题也不少。
管理复杂,沟通成本高,意见分歧多,内耗也大。
还有就是后续融资也会更复杂。
股东越多,协调所有人签字的难度就越大。
想想这其中的的平衡和协调工作,陆向阳觉得头皮发麻。
“顾叔叔,也真是难为您了,要管理这么多股东关系。”
陆向阳由衷地说道。
顾天盛摆了摆手说:
“没办法啊,当时想要快速发展,这是必经之路。而且,在我有意控制和布局下,天盛集团的股权结构,总体呈现出‘一超、少强、数小’的趋势。”
他详细解释道:“我就是那个‘一超’,手里握着最大份额的股份,确保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的话语权不被任何人动摇。而那些最早一批跟我一起打江山,投入资金和资源最多的投资方,比如老徐他们几个,就是‘少强’,他们手里也握着不少股份,是公司的元老。剩下的那些小股东,就是‘数小’,他们手头握着的股份单个看都不多,加在一起,大概也不足百分之十五。”
按理说,拥有了最大单一股份的顾天盛,并不需要太过担心被人架空。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个但是上。
顾天盛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担忧地说道:
这个比例,确实冠绝所有股东之上,看起来是最大的老板。
但是,你别忘了,我前前后后放出去了77的股份啊!”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沉重:
“今晚酒桌上的李总、王董他们,都是我的老朋友,他们这边加起来大概有3的股份。
这些是我目前能明确争取到的支持者。
算下来,支持我的股份,加起来大概在45左右。
剩下最大的股份,分布在蒋玉蓉、蒋旭阳、老徐手里,占到了百分之39,还有其他一些摇摆不定的股东,以及那十几个小股东手里。”
顾天盛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剩下的股份,被那家来意不善的投资公司,或者说被千达那样的对手,想办法联合起来,或者直接收购过去……
那局面瞬间就会主客颠倒。
说着说着,顾天盛就苦笑了起来,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结局不言而喻。
到时候恐怕就只有出局了。
陆向阳紧皱着眉头,仔细消化着这些信息。
顾天盛目前所面对的内核困难,他担心遭遇恶意收购。
如果其他股东手中的股份大部分都落到同一个对手方手上,对方就能集成超过51的股权,从而剥夺他的控制权。
“顾叔叔,您也可以主动和那些小股东沟通沟通吧?
按照陆向阳的想法,可以动用一定的价格,想办法回收一部分股份回来。
这确实是个在商